陈阳把酒瓶往桌上一顿，瓶口磕在木桌上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破酒也是，喝下去跟吞洗洁精似的，呛得人眼泪直流。

“林薇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骂句什么，可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，最终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
出租屋的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陈阳下意识闭眼等了半天，预想中的踹门声没响，反倒是脚踩到地砖的轻微声响。他睁开眼，就看见林薇站在门口，身形比上次瘦了一圈，但那股子脂粉香还是一样扎人。

“还欠多少？”她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突兀。

陈阳没动，光着脚在地上蹭了蹭，把烟头灰烬蹭干净了，弯腰捡起来揣兜里。“四十万。”他说，“ optimus credit 的。”

林薇挑了下眉，没表现出惊讶，估计是早知道了。“我带了五十万过来。”她走到桌边，目光扫过那半瓶白酒和烟灰缸，“你喝的什么？自酿的年份老酒？”

陈阳皱眉：“去他妈的老酒！是地沟油勾的，五块一瓶。”他伸手想把酒瓶藏到床底下，被林薇拦住了。

“放在这里。”她从包里抽出个厚厚的信封，塞在桌上，信封边角露出一截银行卡LOGO，金色的，闪闪发亮，“优化信用，这部分就够了。剩下的你拿着，留着花。”

陈阳盯着那个信封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五万块？她还真带了。不过……这点钱够干什么？连 optimus credit 的滞纳金都覆盖不了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比如让她别管，比如自己能挺过去。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肚子一阵绞痛，他没注意，是烟酒熏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
林薇看着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在说一件天大的事：“陈阳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，跟你在一起就够麻烦了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在他心口最疼的地方。麻烦？他什么时候麻烦过她？当初分手是谁说的？嫌弃他没出息，嫌弃他光棍一条，嫌弃他赚不了大钱……现在倒好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像条丧家之犬，反倒成了麻烦？

“滚吧。”陈阳突然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手里的烟灰缸被自己手劲带歪，烟灰洒出来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