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赤脚踩上去碾灭，火星子烫得他脚底板生疼。他没去擦，弯腰抄起桌上半瓶劣质白酒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嗓子眼直咳嗽。

这破屋子里一股子烟酒混在一起的臭味，钻进鼻子里就让他反胃。墙上的挂钟指针咔哒咔哒地响，吵得人心烦。银行卡余额的短信提示音又在手机里震动，他摸索着掏出手机，屏幕上三个零后面跟着一长串刺眼的数字。

欠债，欠了一屁股债。

陈阳把手机扔回桌上，手一松，手机屏幕砸在桌角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看着银行卡余额，肠子都悔青了。当初他脑子被门夹了，一头扎进那个项目里，结果被人坑了，欠下这笔烂摊子。

前女友林薇拖着行李箱推门进来，高跟鞋敲得地板响。她身上的香味好浓，是那种昂贵的香水味，在破屋子里弥漫着，格格不入。

“陈阳，我回来了。”林薇的声音像裹着蜜糖，甜得发腻。

陈阳没回头，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林薇放下行李箱，从背后抱住他，冰凉的手臂缠上来。

“少装了。”陈阳皱着眉，使劲推开她，“滚出去，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林薇也不生气，反而笑了，声音带着几分得意：“借钱还债，可以吧？一千万，还你那笔烂账。”

陈阳猛地回头， eyes widened in disbelief：“你他妈开玩笑？一千万？你以为你是谁？印钞机啊？”

林薇凑近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缀着一闪一闪的星星：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，跟你在一起就够麻烦了。我帮你解决掉这些，你负责给我 happiness。”

陈阳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荒唐。自己落魄得像条狗，还妄想啥？他嗤笑一声，转过身去，不再看她。

林薇也不恼，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，从包里拿出一沓钞票，放在桌上：“先拿去还债，剩下的你自己花。”

陈阳瞥了一眼桌上的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些钱一看就是偷来的，皱巴巴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。

“林薇，你少来这套。”陈阳冷冷地说道，“你以为我是什么人？要钱只要钱？”

林薇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：“我告诉你，陈阳，我没有那么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