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出租屋里一股子烟草味混杂着泡面味，熏得人头晕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睛里，模糊成一片。“五万块……”他低声念叨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地砖上抠抠搜搜。明天，zeker会来要钱。

这烟灰缸里已经有三个烟蒂了，足以证明他今晚抽了多久。从晚上八点抽到现在，烟钱加起来也得小一千吧。他想起家里那套房子，当初为了给林薇一个家，咬咬牙全盘买下来了。现在呢？房子被法院查封了，银行那边催款电话一个接一个，他躲也躲不过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看都没看，直接扔在一边。反正也不知道是谁，发炸弹语音也没用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股香水味飘了进来，驱散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烟草味。陈阳皱眉，随手拖了拖嘴角，“怎么？又想看我笑话？”

脚步声在地板上响起，越来越近。陈阳闭上眼，心里暗骂一句：来得正好。

“我来了。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门口响起，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笑意。

林薇推门进来，客厅的灯光让她看起来格外华丽。身上那件香奈儿蓝宝石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，跟这个破破烂烂的出租屋形成了鲜明对比。她手里拎着一个限量版的手袋，估计是刚从商场出来的。

“你……”陈阳不知道该说什么，肺里那股尼古丁的味道让他说话都有点不利索。

林薇倒是没嫌弃，径直走到沙发边，熟门熟路地坐下。沙发上的灰尘她也不管，直接把手袋扔在一边，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，放在茶几上。“那份文件，我想你该看看。”

陈阳愣了一下，下意识伸手去拿。林薇却在他碰到文件前拦住了他，“别碰，让我自己来。”

她手指纤细，拿起文件袋的动作流畅优雅，似乎完全没把这个乱糟糟的出租屋放在眼里。陈阳看着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，现在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我想你了。”林薇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颗炸弹在陈阳心里炸开。

陈阳猛地抬头，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曾经让他心动的眼睛，现在却带着一丝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