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赤脚踩上去碾灭，火星子烫得他脚底板生疼。他没去擦，弯腰抄起桌上半瓶劣质白酒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嗓子眼直咳嗽。

出租屋一股子霉味混着烟酒气，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牛皮癣，月光从窗户缝隙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斑。银行卡余额最后一个零都没了，网贷像藤蔓一样缠死他，催债电话从早打到晚，把门铃都快逼疯了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突然响了，把陈阳吓一跳，猛地坐直身子。谁啊？这时间点。

他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外面站着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，风吹起她的头发，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。她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纸袋，身上飘着一股好闻的香水味，像栀子花混着奶香。

陈阳眨了眨眼，脑子一时没转过来。

“陈阳？”女人的声音甜得发腻，眼睛眨巴眨巴，亮晶晶地看着他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前女友。苏晚。

三个月前，他为了给她一个惊喜，辞了工作，凑钱给她买了条名牌项链。结果钱没弄到手，惹了一身麻烦，最后连人带钱都没了，被她蹬了。分手的时候，苏晚说得斩钉截铁，说跟他在一起太累了，他太不靠谱。

陈阳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苏小姐，认错人了吧？我叫张麻子，不是陈阳。”

“胡说，”苏晚把纸袋递过来，姿态亲昵地挽住他胳膊，“我当然记得你。你怎么了？看起来瘦了一圈，而且……这地方看着就不像住人的。”

陈阳挣开她的手，后退半步，尴尬得脚趾抠地：“我……我暂时住这儿。”

“抱歉，失误，失误。”苏晚连忙道歉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，“我听说你出事了，就……就过来看看。这个，你先拿着。”她把纸袋塞到他手里，“是八万块。应该够你还一部分债吧？”

八万？

陈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，入手沉甸甸的。心突然“咯噔”一跳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想起分手那天，苏晚也是这么说的，说分手是气话，留了一万块在他钱包里，让他应急。结果他第二天转头全丢了。

这钱……真的是她给的？

“你……不是……”陈阳声音有些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