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韩子佩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慢悠悠晃出鬼市入口。昨晚应酬那老骗子张半仙，喝高了差点把“人皮灯笼”的秘密说漏嘴，亏得她机灵，硬是 attributeName 装睡着扛回来。如今太阳毒辣，隔着粗布衣裳都能感觉到热气往上蒸，她扯了扯遮阳巾，咳嗽两声清清嗓子。

“子佩，在这儿呢。”一个尖细的嗓门自身后传来，韩子佩回头，看见个裹得跟粽子似的胖妇人，手里提溜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神色慌张。“我堵车，堵车啊！里面……里面有个姑娘，快不行了！伤……伤得狠！”

胖妇人好像急疯了，说话都颠三倒四。韩子佩皱皱眉，这鬼市周边治安向来不好，深夜出事倒也正常。可她闻着女人身后股股传来的血腥气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股味儿，不是新鲜血，是陈年老账。

“哪个巷子？”韩子佩接过布袋，沉甸甸的，手感怪异，像是塞了块石头。女人指了个方向，手脚并用地跑开了。“我送你去医院！”

韩子佩呵了口气，抬步往里走。巷子黑灯瞎火，巷口青石板路上，依稀能看见几道浅浅的抓痕和几滩干涸的血渍。她不急不缓地走着，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捻了捻鼻梁上那颗小痣。爹常说她这颗痣有灵，能识鬼辨邪，可她总觉得是爹瞎编的，自欺欺人。

越往里走，那股血腥气越发浓烈，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。韩子佩眉头拧成了疙瘩，这股味道太熟悉了，像是……像是那晚在张半仙那破屋里闻到的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加快脚步，循着气味找了过去。

巷子尽头一扇破败的柴门斜斜倒在一边，旁边草丛里躺着个女人。韩子佩蹲下身，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过去。女人穿着廉价的风衣，袖口和领口都被撕裂了，露出臂膀和脖颈上密密麻麻的爪痕，又深又窄，像是某种大型食肉动物抓的。最吓人的是她的脸，五官扭曲着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，瞳孔放大，像野兽般死死盯着韩子佩。

韩子佩心头一跳，立刻按住女人手腕。心口猛地一沉，死死掐住。她脸色发白，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“邪性……太邪性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