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往沙发扶手上“啪”一扔，顾云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离婚协议提交成功的提示，就那么红刺眼地挂着，像根针扎在他心上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在豪华公寓里烦躁地踱步。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，可他觉得什么都没意思。手指戳着茶几上的玻璃杯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，他自己提的，为了那个不知跑哪儿去的女人。顾云霆自认不是个善茬，可那回签协议时，手抖得厉害。

手机又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

他心头一紧，打开一看，是公司人事总监发来的消息。内容简单：“顾总，城南新项目需要您亲自跟进，明天上午九点，项目方老总刘振海在‘潮汐海鲜’，麻烦您准时。” 下面还附了个位置链接。

城南新项目？顾云霆皱了皱眉。这个老刘，平时挺会来事儿，怎么突然让他亲自去？还是选在这种时候？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下，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

人事总监用词挺尊重，但那语气……怎么听着像是通知他去“吃顿饭”？跟平时开会部署完全两样。老刘是个商人，对吧？用这种口吻，合着是生怕他不去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点开了那个链接。

导航弹出，目的地是城南区的潮汐海鲜。位置挺偏，离市中心有段时间。

顾云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不是个多想的人，但比起工作，他似乎更……在意别的什么。比如，某个名字。

苏晚。

他攥紧了拳头。离婚协议上写着他必须净身出户，公司股份什么都没捞着。他现在算什么？一个身无分文、还得给前妻腾路子的前顾太太夫？真是可笑。

但越是这么想，他就越是烦躁。他顾云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？可那离婚协议，白纸黑字，他亲手签的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秘书打来的：“顾总，刘总请您务必准时到，说是有重要事情商量。”

重要事情？顾云霆撇了撇嘴。合着是看我顾云霆走投无路，来送点人情？至于这么麻烦吗？可心里莫名有点期待。

他换了身衣服，镜子里的男人西装革履，客气得体。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扯了扯嘴角，干笑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