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顾云霆的脸，他盯着那条红色的“提交成功”提示，手指死死攥着手机边缘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离婚协议上的字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每一笔都是他自己写的，带着一分得意，三分残忍。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有多洒脱，现在看来，分外可笑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太足，可他依然觉得浑身燥热。手里的合同签完就扔了，可那份痛楚却赖着不走，像影子一样甩不掉。

“顾总，您的私人电话。”秘书捧着话筒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到他面前。

顾云霆耳朵动了动，拧开话筒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喂。”

“顾总，是苏晚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焦虑。

“是我。”

“云霆，你快回来看看吧，宝宝……宝宝不见了！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尖叫，然后被猛地挂断。

顾云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苏晚？宝宝？他眯起眼睛，心里掠过一丝不真实。苏晚？他们已经离婚，宝宝不是姓苏吗？

他猛地起身，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。离婚协议上不是写着吗？孩子归苏晚，抚养费他按月给。怎么会……宝宝怎么会不见？

他立刻打断手下人的汇报，匆匆往外走：“去我书房，把之前的资料都带过来。”

司机开着车，顾云霆坐在后座，眉头紧锁。苏晚怎么突然联系他？宝宝不见了？什么意思？难道苏晚那边出了什么事？

车子一路疾驰，顾云霆的心越跳越快。他想起离婚那天，苏晚拉着宝宝，眼眶红红的，说什么也不肯松手。那时候他还觉得她小题大做，现在想来，怎么可能是小题大做？

书房里，顾云霆看着桌上那叠离婚协议的复印件，手里的笔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。他终于想起，苏晚那天明明说好带宝宝去上海，可为什么现在会联系他？

电话又响了，顾云霆抢过话筒接听：“喂。”

“云霆，你到底在哪？宝宝……宝宝被人拐走了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带着哭腔。

顾云霆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瞬间收紧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谁干的？你在哪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是苏晚那边出事了……”

顾云霆还没听完，直接挂了电话，猛地起身往外冲：“开车！去苏晚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