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霆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 divorce confirmation message，眼皮子直跳。离婚协议上的签字画押字迹清晰得像把刀，剜在他心口上，钝痛得让他每呼吸一次都像在扯筋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桌面上昂贵的威士忌深紫色液面，晃得他一连打了三个喷嚏。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脸，眼圈发青，天生凌厉的眉眼皱成了死结，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反着光，更显得整个人阴恻恻的。

"又喝酒？"外面传来佣人试探的声音。

顾云霆随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"滚出去。"声音沙哑得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佣人识趣地退了出去，留下空荡荡的别墅更显压抑。落地窗外，停着一辆黑色宝马，引擎声渐远。他盯着宝马消失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。

离婚手续办得比预想中快。苏晚摆的 условия 他一个字儿没含糊就签了。净身出户？行。他顾云霆的钱，什么时候能是苏晚的？至于那个孩子……哼，丢下就丢下吧，反正他顾家脸上也没损失。

可现在，躺在苏晚刚付完首付的公寓里，顾云霆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。

手机滴滴嘀嘀响个不停，全是一样内容——"云霆，我搬家了，请勿打扰。"后面跟着一堆地址。他点开其中一个未读消息，日期是离婚前一天。

[顾总，我怀孕了，谢谢您给我的前半生。还有，您欠我的养胎费，我会继续要的。]

养胎费？

顾云霆猛地坐起身，手抖得差点把酒杯捏碎。他连夜冲进办公室，对着电脑屏幕一遍遍核对财务报表，终于锁定了那个数字——八百万。

八百万！他当初给了苏晚多少？按照离婚协议，是九千万。多出来的八百万……不，不止这个！苏晚的公司股份呢？她要求他每月转账五万，三年，总共三十万！还有那些他随手签过的支票，旅游费，购物单……加起来绝不是那个八百万！

顾云霆把西装外套狠狠摔在皮椅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助理脸色发白地站在门口，"云霆，您……"

"给我查！"顾云霆拔高声音，"查苏晚的公司，查她的所有银行账户！立刻！马上！"他盯着天花板，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