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，苏晚提着两个塑料袋，蹲在老式居民楼下的菜摊前。塑料袋里装着一条鲈鱼，几颗蔫了的小白菜，还有个老式豆浆机。她擦了擦额角的汗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离七点还差十分钟。七点，是儿子程小满的洗漱时间，也是她必须到 新家接他的时间。

"WiFi应该可以用了。"苏晚嘀咕一声，把豆浆机塞进最大的那个袋子里，转身朝不远处的旧小区楼道走去。那是她和程小满曾经住过的小区，自打离婚后，她为了断了前夫顾云霆的念想，几乎是跑路似的搬了家。

小区入口处，几个穿着運动背心的青年围在一起抽烟，其中一个瞥见苏晚，咧嘴笑道："哟，这不是顾太太吗？"

苏晚脚步一顿，没回头。她记得这个人，是顾云霆给前同事介绍的所谓"发小"，是个出了名的势利眼。她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离开这片是非地。

刚拐进楼梯间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懊恼的声音："苏晚！"

苏晚猛地回头，看见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的顾云霆站在阴影里，手里还捏着手机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眼尾微微红，看得出来是刚哭过。周围几个住户听到动静，都探出头来张望。

"顾云霆，你没看见我当心着孩子吗？"苏晚板着脸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波动。她甚至忘了问他怎么找到这里的。

顾云霆几步冲过来，越过苏晚往楼道深处追去："离婚协议是我签的字，现在想反悔，怎么可能？"他顿了顿，突然抓住苏晚的手腕，"小满才多大？我们复合，好不好？什么条件都好说！"

苏晚手腕一抽，没挣脱出来："顾总，您已经结婚了。"她刻意强调这几个字，生怕他不长记性。

"离婚！我立刻就办离婚手续！"顾云霆声音发颤，眼睛死死盯着苏晚，"苏晚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！当初是我瞎了眼，才会把你和我那些虚荣的朋友搞混！"他甩了甩手腕，继续说道："小满不是我亲生的，可他从小跟我一起长大，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洞，只有你才能补上。"

苏晚盯着顾云霆的眼睛，突然笑了："顾总，您这是后悔 metabole 了？当初求婚的时候怎么没听您说过，您要的是我，还是我肚子里那个还不知道长成啥样的宝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