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挺大，吹得楼下的火锅店门哗啦啦响。宴连笙蹲在门口抽烟，看着眼前这破败的二层小楼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这狗日的地方，是他妈硬拉着他来盘的。当初吹得天花乱坠，说地段多好，客源多稳。结果呢？来了三个月，别说客流，连个像样的食客都没见着。

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，宴连笙回头，看见厉沉泽背着个双肩包从街角拐过来。男人穿着合身的西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边缘磨得发亮。他手里捏着个黑皮西装包，走路时肩膀微微晃动，像在调整里面的东西。夜风吹起他衬衫的角，露出锁骨下那颗小小的痣。

"哟，这不是厉大老板吗？"宴连笙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站起来挡在门口。他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带着点戏谑。

厉沉泽脚步没停，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，没看他一眼。从他刚才的眼神就能看出，这小子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
"西餐厅生意也不怎么样啊。"宴连笙往旁边让了让，故意让出一条更窄的通道，等着厉沉泽撞上。

厉沉泽停下脚步，微微侧身避开。两人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，没有半点交集。

"你他妈有病吧？"厉沉泽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严厉多了。

"我又没撞着你。"宴连笙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"怎么，新来的西餐老板连人让路都不会？"

"滚。"厉沉泽直接吐了个字，转身就往火锅店走去。

"哎哎哎！"宴连笙急忙伸手去拉他，结果被他一把甩开。厉沉泽进门的时候用力甩门，震得整栋楼都摇晃了一下。

"你他妈就欠收拾！"厉沉泽站在门口喘着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"行啊你小子，脾气还挺火爆。"宴连笙捡起地上的烟盒，"怎么，被西餐的服务员甩了？"

"少废话。" "怎么，你那西餐厅也不行啊？我楼下这破店都比你强。"

厉沉泽气笑了："你他妈就爱说反话。"

"不是我说的啊，大街上都这么说。"宴连笙拍拍胸口，"不过我他妈倒是想起个主意来了。"

"什么主意？"

"找个白富美当媳妇！" "......" "你们西餐厅老板娘最近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？" "我他妈磷你妈！"厉沉泽狠狠瞪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