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挺大，吹得楼下的火锅店门哗啦啦响。宴连笙蹲在门口抽烟，看着眼前这破败的二层小楼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

这狗日的地方，是他妈硬拉着他来盘的。当初吹得天花乱坠，说地段多好，客源多稳。结果呢？来了三个月，别说客流，连个像样的食客都没见着。隔壁那西餐厅倒是天天爆满，不知道的还以为 conveniently 的单干呢。

他掏出手机，又划了半天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时间快指向十一点。他媳妇儿该到家了吧。想了想，又灭了烟头，往回走。

推开隔壁西餐厅的门，光亮晃了一下。宴连笙眯了眯眼，就看见吧台那坐着个人，正对着咖啡杯比比划划，手指头敲得哗哗响。那人低着头，宴连笙看不清脸，是个男的，穿着笔挺的西裤，袖口撸到一尺多高，露出块腕子。手腕上戴着块墨绿色的玉佩，倒是个老物件，就是洗得有点发白。

那人正说到一半，手机猛地一响，他手一抖，咖啡杯跟着晃了晃。杯壁上印着几个小字：厉氏集团。

宴连笙心里咯噔一下。厉沉泽？这名字……他记得。当年他跟人吹牛吹上头，说认识个厉家的大小姐，结果第二天就被兄弟们笑到肚子疼。他当时还嘴硬，非说那是他表妹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表妹都没见着，他倒是被学校处分了一次，因为隔壁学校那个姓厉的女老师，不知怎么就听信了他们瞎掰，当着他的面质问他。具体怎么闹的，他不记得了，反正最后他好像是在全校师生面前丢尽了脸。

现在看来，那女老师，是不是厉家的……

吧台里的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抬起头。眼一眯，看清宴连笙的时候，愣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？宴连笙？”那人声音有点沙哑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
宴连笙嘴角抽了抽，这声音……不像女人，也不像男人。他走过去，直接在吧台前坐下，把包往旁边一扔。

“我是。你呢？厉沉泽？”他挑眉。

那人脸瞬间白了点，手里的咖啡杯“啪”一声掉在杯垫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整只手都攥成了拳头。

厉沉泽嗓子发干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还是把话给咽回去了。他盯着宴连笙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