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是要炸开。消毒水的味道依旧刺鼻，他皱着眉头，动了动还有些僵硬的脖子，视线终于聚焦在病房的天花板上。

“啧，”他闷哼一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“怎么还是这么难受？跟死了当天似的。”

手刚撑到床沿，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后背传来，王磊瞬间坐直了身体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嘶……”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发现输液袋空了大半，吊瓶已经歪了，正滴答滴答地往地上淌着。

“得！看来是醒了。”王磊嘀咕着，想撑着身子下床，脚一落地却差点滑倒。这腿，跟抽了筋似的，软得像是面条。

就在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时，眼睛余光瞥见窗外透进来的阳光。不对劲，这阳光怎么亮得那么刺眼？

王磊眯起眼，走到窗边，一把推开窗户。楼下阳光明媚，车来人往，一切正常得跟以前一样。可就算隔着玻璃，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。

街上的人影，好像……有点单薄？像是用墨水勾勒出来的，连脸上的表情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冷飕飕的阴气，让他直打哆嗦。

“见鬼……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。空空如也，连根 hairspray 都没剩下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病床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啜泣声。王磊转头看去，是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，正抱着脑袋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女人猛地坐起身，脸色惨白，眼睛血红，盯死王磊，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：“你是谁？！怎么进来的？！”

王磊一愣，赶紧摆手：“姐，我……我是病人，刚醒，不太清楚状况，你别，别激动。”

女人嘴唇哆嗦着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王磊的脸。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他已经……”她伸手指了指床尾空着的靠背，那里原本还放着一个铺着白布的担架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不会是……？

“他走了。”女人突然捂住嘴，哭得更凶了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“呜呜呜……怎么把我丈夫带走……”她猛地抬头，怨毒地瞪着王磊，“是你干的？！是不是你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