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在出租屋门口，喉咙有点发干，把兜里最后两块冰镇西瓜块咽下去，冰碴子顺着嗓子眼滑下去，有点扎。手机在手里揣得铁紧，刚从银行出来，那点钱，对现在他来说，就是磨人的驴脾气。

“五百块……”他小声嘀咕，对着楼下早餐铺子窗口里氤氲的热气，想吐个字出来都嫌费劲。王磊长叹一口气，拉开窗帘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小区楼下几个大爷在下棋，喊他呢。

“小磊，下来！” “喂！还不上头来啊？”

王磊抹了把脸，房间乱得能直接开动物园，键盘 contribuindo 一片，说明书滚得到处都是。他草草收拾了两把，把那台重得跟块砖似的笔记本电脑锁进柜子里，锁码是‘3468’，这组合他用了快五年了，没忘过。

“走，下棋去。”王磊踢了踢脚边的运动鞋，鞋带系得歪七扭八，他连鞋都没换，直接抄起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。

楼下棋摊围了个人影，凑过去一看，王磊乐了，是隔壁老王，那个退休的国税局老李。老李正对着棋盘唉声叹气，手里还揪着半截没吃完的油饼。

“咋了老李？又输钱了？”王磊凑过去，卷起袖子蹲在旁边。 “你懂啥，这叫战略性撤退。”老李摆摆手，“我倒不是输了，是我跟那小子打赌输了，赌注是明天早上不骂他……”王磊差点没笑出声，这老李，平时凶得跟只 territorial 的猫，为了孙子都能忍。

“又跟哪个小子赌？”王磊抽了根烟点上，看那烟头跳舞。 “那小子，叫啥来着……对了，破烂儿，那个开二手车行的，前两天跟我吹他认识一个什么投资人，能让我的退休金翻倍。”老李眼睛亮了亮，又蔫了下去，“吹牛吧。”

王磊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没接话。这事儿，他听说了。破烂儿，王磊以前在汽配城认识的一个哥们儿，靠收破烂攒了第一桶金，后来倒腾二手车发了点小财。最近老跟人说认识个神秘投资人，要把他那点小心血盘活。

“你说，这‘投资人’，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”王磊突然开口。 老李皱眉：“还能是啥？能让人家投钱的，能有几个是靠谱的？八成就得是——” 老李咂咂嘴，“就是那种背景深厚，但自己又不想抛头露面的人，你惹不起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