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催得紧。”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滋啦一声灭了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银行APP，点开余额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五百块。

银行卡上就五百块。这还是他上个月卖了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换来的。手机壳裂了一道缝，相框胶水都开始翘边了，王磊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投资这玩意儿，钱要这样一点点攒起来，不能破费在没用的地方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晃晃悠悠地走到街对面。金融中心那块玻璃幕墙反着光，晃得他眼睛都花了。里面坐着西装革履的家伙，一个个眼神犀利，像鹰隼一样扫视着一切。王磊裹紧了外套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这帮孙子，以为老子没见过世面？”王磊心里嘀咕。他曾经在股票软件上看过这栋楼的建设过程，成本最低也得几十个亿吧？而自己，兜里只有五百块，连楼下一杯哥老大的成本都不够。

“算了，先找个地方吃顿好的。”王磊走进楼下一家快餐店，找个角落坐下。他点了份麻辣烫，加足了料，还要求多放点芝麻酱。老板娘手脚麻利，很快就端了上来。

“小伙子，新来的？”老板娘擦着桌子，瞥了王磊一眼。

“刚毕业。”王磊扒拉着碗里的粉丝，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
“毕业就出来混啊？”老板娘放下抹布，凑过来说，“下个月有个路演，我朋友在那边做场务，要不要试试？”

王磊猛地抬起头，碗里滚落的粉丝差点沾到嘴里。“路演？什么路演？”

“就那个新成立的基金，号称能让财富翻倍的。”老板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得花钱买门票，最低一千块。”

王磊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。“你说啥？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老板娘哈哈一笑，“一千块买个机会，能接触到大佬，说不定能发大财呢。”

王磊沉默了。一千块，几乎是他这个月的饭钱。但如果真能接触到那些大佬，或许……他有这个想法，但银行卡上的五百块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
“算了，我不去。”王磊把剩下的麻辣烫扒拉进碗里，起身结账。

“哎，小伙子，别介啊。”老板娘拦住他，“就当请我吃顿饭，我帮你申请个内部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