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激得王磊打了个哆嗦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镜子里的人眼圈发黑，脸色却透着股子狠劲。往日里他顶多睡个五六个钟头，今儿个倒好，直接跨过了十二点，还硬撑着签了三单合同。

“妈的，醉生梦死。”王磊咒骂一声，掀开衬衫领口，露出古铜色的脖颈。昨晚那场酒，他搞得是尽心尽力，客户手下的酒杯撤了一地都没皱过眉头。结果呢？客户公司的新项目，五百万的起投，他这边连五万块的首付都凑不齐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微信。是“老赵”，他那个在证券公司认识的哥们儿，发来张截图，是某新兴产业园的招股说明书。右下角日期是凌晨三点。

王磊眯起眼，手指划到项目核心内容。这玩意儿听着耳熟啊，他快速翻到之前看的资料，果然！这项目上周刚在行业论坛炸过锅，据说是某退隐大佬的得意弟子牵头，带着几个高科技项目要落地，不过要求投资额度都得卡在五百万以上。

“五百万...”王磊倒吸一口凉气。兜里摸出钱包，里面除了几张visa卡，就剩塞牙缝的零钱。他不是没想过搞钱，但上哪儿搞去？上班意味着按部就班地赔钱，搞投资呢？门槛比登天还难。

“老赵，你这图啥呢？”王磊回微信，故作轻松地问。

那边秒回：“看哥们儿挺有意思的，这项目潜力大着呢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有意思？有意思的是投进去就得是五百万吗？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突然灵光一闪。这项目虽然硬性的资金门槛高，但其中有个配套的孵化器，对早期创业团队有扶持政策。意思是，他不需要当五百万的大玩家，可以做只嗡嗡叫的小苍蝇。

他关掉聊天界面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狠。既然搞不到大的，那就先啃个小的。这项目既然是退隐大佬的弟子牵头，那大佬原先的势力肯定没断干净。他既然退隐，那多半是在赌船上下注的小白脸，或者说，有本钱但没路子的赌徒。

王磊从衣柜里掏出件西装，熨烫平整，换上。镜子里的人瞬间精神多了。他抓起公文包，出门拦了辆出租车。

“去中环金融大厦。”王磊报上地址。

司机 valeur valeur 地点点头，一脚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