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哎，你这小蹄子是几个脑袋？”小满眼疾手快，一把夺过那姑娘伸过来的手，水獭皮斗篷差点掉地上。“咱们师父话在先，不在铺子里捣乱！你想剥皮子，自己去后院剥！”

那宫女被小满稳稳按住手腕，自个儿脸上有点挂不住。她脖子上那串金锁子晃了晃，声音也绷不住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，听说你家师父手巧，把这头面弄这么好看，到底有啥玄机？”

小满哼一声：“玄机？不过是麻花辫子盘得结实点，珠子别得牢靠点。你要是眼馋，买一副去，不便宜！”她心里嘀咕：“搁啥宫女啊，还专挑我们铺子东西使唤？此消彼长，简直没道理。”

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老嬷嬷插了句：“姑娘，话是这么说，不过看您这打扮，是宫里来的？方才说笑了。”她眼神往那斗篷外层瞅了瞅，水獭皮子油亮亮的，一看就是好料。“我家师父确实不掺和宫里事，可这手艺……唉，也是宫里传出来的。”

宫女像是被戳中了心事，脸一沉：“嬷嬷，您这话说的。我不过是想学学门手艺，外面实在混不下去了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前儿个被主子当众骂了，这回……就想显摆显摆，让那些人都知道我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
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隐约明白了啥。“哦？所以是冲着我师父手艺来的？”她把宫女的手腕松开，往旁边锦墩上一推，站直了身子，“您要真想学，也成。影影绰绰看两眼，咱也不拦。可您得先付钱，再学。”

那宫女傻眼了：“付钱？”她自己是宫里人，伺候主子穿衣吃饭哪回是花钱的主？她撇撇嘴，刚想发作，老嬷嬷又开口了：“这位姑娘，咱们铺子规矩是有的。想学手艺，帖子也得先递进来。我家师父前儿不是托人说了，最近在找徒弟，你要是真心想学，不如……”

宫女眼睛熬熬转了转，瞅瞅气定神闲的小满，又瞅瞅老嬷嬷手里的帖子，手指头抠着锦墩边缘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小满心里美滋滋：“哼，想学？行啊，看本事！咱师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教，可没本事的人，别占地方！”

老嬷嬷递了个眼色，那宫女才讪讪站起来：“那……那我先回去了。”她紧紧裹了裹水獭皮斗篷，临走时还斜了小满一眼，“等着瞧，早晚让你晓得，谁才是伺候人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