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深秋，寒风卷着细碎的落叶刮在脸上，阿盏缩了缩脖子，怀里的小包袱都快要被冻裂了。她站在皇城根儿底下的小摊边，揣着手，眼巴巴地望着那排着长队的簪花铺子。

摊子主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婆婆，坐在小马扎上，眯着眼打盹儿。旁边货架上，五颜六色的珠花、绢花、玉簪子，琳琅满目。阿盏咽了口唾沫，目光落在最显眼的一对翠鸟金丝簪子上，那玩意儿得卖她三天工钱。

“老婆婆，这簪子能开开价不？”阿盏壮着胆子问道。

老婆婆眼皮都没抬，“不卖。”

“就这一对，别的都给您留着。”阿盏把小包袱往前凑了凑。

老婆婆这才睁开眼，瞥了阿盏一眼，“我铺子不进这种货。你是哪儿来的小丫头，看着眼生。”

“我……”阿盏正要撒谎，被人从背后拍了下。

“师妹，瞧你这话说的，稀罕就多看两眼呗。”一个黑衣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，手里还拖着个油纸包，里头是些零散的珠花碎料。

阿盏回头，顿时乐了，是师父的小师弟阿武，平日里就爱惹是生非。“就知道是你，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这儿挡着咱们买卖呢，先走。”

阿武嘿嘿一笑，上前和老婆婆拉拉扯扯，嘴上说着：“老婆子，我师妹手巧，给您做几顶风帽儿，您老就收下这簪子呗？”

老婆婆被闹的烦了，直接甩手，“去去去！少掺和！”

阿武也不恼，顺着老婆婆的话，“您要是不嫌我师妹手艺糙，我给您做十个八个，您还不够钱买这簪子一根呢！”

周围看热闹的路人都笑起来了，阿盏脸一红，跺脚道：“阿武你胡说！”

“嘿，我看谁不胡说呢！”阿武满不在乎地扬了扬手里的珠花，“这翠鸟簪子，我师兄说了，二十两，不贵不贵！”

老婆婆眼睛一亮，立刻来了精神，“二十两？好！这小丫头给你做，你要是嫌慢，我找你师兄说道说道！”

阿武得意地挠挠头，凑到阿盏耳边小声说：“师妹，扬眉吐气了？”

阿盏没好气地瞪他，“你现在才来？早干啥去了！”

“我这不是看这儿人多没机会嘛！”阿武挤眉弄眼，“放心，保证给你赚回来。”

说话间，阿盏已经蹲下身子，拿出针线，开始捻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