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吐了个烟圈儿，看着那老头儿领着鸟儿丈量着人行道，慢悠悠的，跟那鸟儿较劲似的。他烟屁股朝下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碾了碾，啧，中午那顿酒劲还没完全散呢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王胖子发来的消息：刚刷完《庆余年》，你说那范闲他，要是搁咱们现实里，算是个什么玩意儿？

林凡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回。胖子这哥们儿，就知道在这儿抬杠。范闲那顶多算是个闷声发大财的，心里门路深着呢，但搁这儿打抱不平，瞎跟人斗，真要论起来，也就能算半个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剧里好多事，真玩明白了，也挺费脑的。
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靠在阳台栏杆上。楼下那老头儿换了个方向，鸟儿歪着脑袋瞅瞅他，又掉头往前飞，那打鸣声倒是不赖，清脆。

林凡想起他刚工作那会儿，也是这么个状态，成天搁网上刷剧，看个啥跟个什么似的，天天琢磨这主角咋这么牛掰，那女配为啥死心塌地。那时候他还跟哥们儿说，等以后有钱了，得找个像剧中那样活得通透的媳妇儿。

现在呢？有钱了点吧，媳妇儿也没找到，天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日子过得跟流水账似的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还真成他当年想的那样了，只不过观众是换了个地方，从电视屏幕换到网络上，他还是那个范儿，天天在那儿当吃瓜群众。

他点上一根烟，这次没靠在栏杆上，而是直接蹲了下来。楼下的老头儿又拐了个弯，鸟儿跟个小跟屁似的还在前面引路。这老头儿，真有毅力，一天跟走个万里路似的。

烟吸到一半，林凡心里忽然有点发堵。他不是在乎自己活得有多失败，毕竟日子是自己过的，好赖都得认。他是觉得，自己好像慢慢忘了当初追剧那股劲儿。

当初追《庆余年》那会儿，他可是边看边记笔记，那会儿觉得范闲跟自己挺像的，虽然范闲是主角光环加身，但他那股子不着急、不焦躁劲儿，林凡自己也有。后来他看《琅琊榜》，就琢磨着权谋；看《如懿传》，就感慨世态炎凉。

那时候他总说，看剧就像看别人的的人生，跟自己没啥关系，但仔细琢磨琢磨，哪部剧里的事、哪句话，没有点自己的影子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