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勇信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这该死的宿醉感比昨晚喝的劣质米酒还折磨人。他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嘎吱作响，活像是生锈的铰链。这具身体好像比他那副老掉牙的皮囊更经不起折腾。

临街的铺子已经亮起了灯，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挤出来，在青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的沙漠。昨晚的记忆一片模糊，只记得自己吐得像个没刹车的破马车，最后是被这铺子的老板给捡回来的。

推开门，一股混杂着墨水、药材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气味扑面而来。柜台后面，一个围着围裙，围着脏布头，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正抱着个空碗，哼哧哼哧地吹着热气。见施勇信进来，老头儿抬了抬眼皮，又低下去了。

“醒了啊。”老头儿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昨晚喝多了，吐得一塌糊涂，流浪狗都比你这正式。”他手忙脚乱地在柜台下摸索着，最后掏出个碗，里面是黑乎乎的汤，“喏，趁热喝了，润润嗓子。”

施勇信没客气，接过碗就灌了一口。汤底是绿豆的，带着点甘草的微苦，下肚后，那股灼烧感总算缓解了不少。他放下碗，皱着眉打量四周。铺子不大，靠墙摆着几摞书架，上面塞满了各种厚薄不一的册子。最显眼的是墙角的一块黑板，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。

“《悯农》”

施勇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是他刚来的时候，随手写的诗，没想到被这老头儿抄下来了。

“你……”老头儿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“还能写？”

施勇信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走到黑板前，看着那几个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昨晚的记忆又回来了，他记得自己先是喝多了，然后冲进this铺子，嚷嚷着要写诗，最后就在这黑板上写下了这首《悯农》。没想到，这老头儿居然还留着。

“怎么？后悔了？”老头儿撇撇嘴，“当初要钱不要脸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施勇信没理会老头儿的嘲讽，他在黑板的旁边写下了一首新诗：

《夜吟》

月黑风高夜，心中无人眠。 酒入愁肠，化作相思泪。 欲寄相思，纸短情更长。

老头儿凑过来看了看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你……你这是写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