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！我回来啦！" 我拖着行李箱，一头扎进敞开的院门，差点被台阶绊倒。

"哟，这不是咱家大宝嘛，从城头请回来的？" 母亲锅铲一扔，笑眯眯迎上来，身后跟着后厨系着围裙的刘叔婶子俩人。

"不是城里，是从国外回来的。" 我下意识纠正，却见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
母亲笑容僵在嘴角，刘叔婶子手上的活儿也停了。院子里鸦雀无声，连那只立着зывачи叫唤的芦花鸡都安静了。

"妈，您怎么不说话？" 我得意又疑惑。

"你……你从哪儿回来啊？" 母亲声音发虚。

我愣住了。国外回来需要报备，怎么？他们忘了？还是……

"我妈病了，我在国外照顾她。" 我撒了个小谎，心想八零年哪有人出国，总比实话实说家里这诡异的气氛强。

母亲大眼一瞪："哪个妈？你刘叔婶子？"

"不是，我亲妈。" 我赶紧澄清。

院子里终于松了口气，母亲拉着我就进屋。屋里坐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中年妇女，正低头抹眼泪。

"妈，这位是谁啊？" 我问。

"你刘叔婶子，你爸的亲妈。" 母亲压低声音。

"这……" 我彻底傻了，刘叔婶子是我爸的亲妈？那刚才院子里坐着的是谁？
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，我的行李箱被刘叔婶子一股脑全收走了。她搓着手，表情极不自然："哎呦，大宝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，妈……老李家的妈……得去看看。"

"老李家的妈？" 我一头雾水。

"你刘叔婶子娘家妈啊！" 母亲终于解释清楚。

我彻底石化了。合着我爸是后妈养大的？这情况……我重生回来就遇上这么一出？

刘叔婶子走了，留下个地址让我去找她。母亲一边给我盛饭一边叹气："早先你爸娶你刘叔婶子的时候，老李家的妈病得走不了路。后来你爸跟老李家的妈说，家里缺个帮衬的，你刘叔婶子就来了。谁知道这一留就是几十年……"

饭桌上，母亲给我夹了块腌肉，又给我夹了个窝窝头："大宝，城里不好混吧？回来吧，妈给你找了个媳妇儿。"

我差点被口里的饭呛死。八零年找对象？怎么也要到九几年啊！

"妈，您别介，我……" 我正想说我在国外，突然想起院子里的静默，一个荒诞的念头冒出来——难道我回来不是1980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