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不耐烦地“唔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：谁啊？这天儿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她顺手把纸条往门缝里又塞了塞，确保门卫明天能看清楚，然后一脚把拖鞋踢到一边，准备去踹门。

她家租住在学区房老楼三层，楼道里整晚都黑漆漆的，只有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的路灯，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。纸条又塞不进去，她皱着眉，看了一眼时间——凌晨一点十二分。好家伙，这都几点了，是该抓个现行。

正想抬脚踹上去，门卫室那盏小窗里突然透出两道手电筒的光，晃得她眯了眯眼。紧接着，“吱呀”一声，门卫室的门打开了，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小老头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手电筒。

“哪位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来踹门干啥？”小老头声音有点沙哑，眼神警惕地看着王莉。

王莉白了他一眼，走到他面前，抬高了嗓门：“开门！我找你半天了！”

小老头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放下警惕，伸手虚应着：“来了来了，您稍等，我这就给您开。”

门开了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王莉往里走了两步，又退回来，嫌弃地皱了皱鼻子：“就不怕点儿别的？”

小老头被她逗笑了，苦笑着摇摇头：“年轻人，您说笑了。我这儿啊，就一扇破门，还能藏啥？再说了，大半夜的，我这把老骨头，也没啥害怕的。”

王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小老头还挺乐观。

她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小老头，用下巴指了指：“喏，就是这个事儿。”

小老头接过纸条，借着光线扫了一眼，脸色骤然一变，然后又恢复了平静，把纸条往桌上一放，拿起旁边的对讲机：“小李，你过来一趟！三楼，王莉家！”

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知道了，赵叔。”

几分钟后，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伙子跑了过来，小老头把情况跟他交代了一下。小伙子听完，也是一脸惊讶，他看了看王莉，又看了看纸条，道：“这么晚了，你怎么还在这？”

王莉把事情原委跟他们说了一遍，从门锁被撬的痕迹，到晚上看到的可疑人影，再到门口的纸条，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
小伙子听完，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：“这事儿，我们得认真查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