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咬着牙，把那颗差点糊了的蛋在手里颠了颠，忿忿地转过身。眼前这位，不就是那个老爱在她摊子附近转悠、每次都穿着一身仙气飘飘却塞不进冰箱的九天玄帝吗？

他那张脸是真他妈帅，冠绝天下那种，就是眼神……怎么总像在看她手里的蛋煎蛋呢？还“婉儿姑娘”，每次叫她这三个字都让她心里有点毛毛的，好像她是什么需要被怜悯的小可怜。呵，傻子才信呢！

“玄帝陛下，”陈婉把煎蛋往桌上一放，碗碟敲得“叮当作响”，“您这话说来话长。您要是真没看见人，下次还往我这儿凑不就看见了吗？”

玄帝，或者说，玄帝本人，微微挑眉。他那张俊脸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似乎带了点……戏谑？他说：“本帝只是觉得，你这摊子生意太好看了，舍不得错过。”然后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本帝今天还没吃东西呢。”

陈婉：“……”合着他就是饿了，还拉着我这个凡人挡饿？她低头看看手里的蛋，再看看玄帝那张绝世美颜，心里骂骂咧咧，脸上却只能挤出一点僵硬的笑：“呃，陛下，您请自便。我这里……呃……东西不便宜。”

玄帝走近了些，距离近得让她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气，还带着点仙露花的清甜。这男人，穿得少的地方就是会出汗，黏糊糊的。他说：“本帝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，是在问你，婉儿姑娘，你这蛋煎蛋……可还有一块吗？”

陈婉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飞快地盘算。她摊子上的东西，尤其是刚出锅的，都是限量供应。这一块，要是给他，她今天可能就赚不回本了。不对，他明明是上神，怎么可能在乎这点小钱……等等！他刚才说什么？一块？他不是想要吃一块？她看着他的眼睛，明明白白地看到了里面的……饿？

陈婉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九天玄帝，平时看起来一脸掌控天下的凛然正气，怎么一提到吃的时候，就露出这么点孩子气的样子？还“一块”，就好像他吃不起整的似的。

“……有。”陈婉最终还是把那块煎蛋从他挑剔的目光下挪了出来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，“喏，陛下，您请吃。不过……您可别赖账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