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把刚出锅的肠煎蛋往小摊子上一放，刚凑上去喘口气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气。

“婉儿姑娘，你这摊子是摆给谁看的呢？本帝都逛了三圈，都没见着第二个人。”

陈婉手一抖，刚煎好的蛋皮差点被她摁成蛋饼。她摘下眼镜，眯着眼睛回头，就看见那个穿着一身素白长袍，身形纤瘦得像根芦苇，偏偏那张脸帅得能掐出水来的九天玄帝，正站在她摊子旁边，一手背在身后，一手还拿着刚才那碗喝完的豆浆碗，慢悠悠地晃着。

陈婉趿拉着布鞋，走到他面前，抬手就戳了戳他腰间的软肉。“玄帝陛下，您不是说了吗？咱们夙愿已了，您就别老往我摊子这儿凑了。我这儿生意小，经不起您这么折腾。”

玄帝，也就是北玄，闻言挑了挑眉，手里还拿着的豆浆碗往旁边一放，伸出纤长的手指，轻轻点了点陈婉的脸颊。

“小丫头片子，嘴硬。”他声音软糯，带着点慵懒的味道，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谁告诉你夙愿已了？你忘了你那‘报恩’的誓言了？”

陈婉被他戳得脸有点发烫，趿拉着鞋就想走。“玄帝您证据呢？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报恩了？我那是随口一说的。”

“随口？”北玄闻言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，“你那早餐摊子，可不是一般人能摆得下来的。谁都知道，那块地儿风水好，藏着块‘日升昌’的秘密。”

陈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玄帝您误会了，我那是祖上传下来的，我奶奶说这地儿灵，让我在这儿摆个摊子卖点吃的，贴补我那穷酸的学生时代……”

她话说得磕磕绊绊，心里却把“日升昌”那三个字给抠出来，翻来覆去地想。她知道，这九天玄帝不是一般人，他要是想抢地盘，那她这条小命……说不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北玄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眼底的寒意收敛了几分，又恢复了那种软糯的调调：“婉儿，别怕。本帝不是要抢你的摊子，只是……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忙活，本帝于心不忍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往前凑了凑，温热的气息喷在陈婉的脸上，让她一阵心惊肉跳。“本帝正好缺个暖榻的人，你……你愿不愿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