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包子？谁是小包子！”陈婉把豆浆碗一提，差点没把碗里的豆腐脑给晃出来。她掏出那副黑框眼镜，怼了怼鼻子，眯着眼睛往旁边树影里瞧。

树影里啥也没有，就几片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的叶子。

陈婉哼了一声，转身继续吆喝：“早餐摊子生意火爆，最后三碗豆浆，十块钱三碗！卖完就收摊！”

刚卖完最后三碗，那懒洋洋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还带着几分戏谑：“小包子，我看你摊子就剩下三碗豆浆了，打算不卖了吧？”

陈婉手一伸，直接戳到树干上，戳得自己指甲缝里都进了点木屑：“卖！为啥不卖？死鬼上神，您要买就赶紧买，别杵在这儿晃荡！”她心里嘀咕，“他咋知道我豆浆就剩三碗了？难道他一直在偷听？”

树影里一点反应都没有，但陈婉总觉得那声音带了点幸灾乐祸。

“小包子，太可惜了。”那声音悠悠传来，带着点撒娇的劲儿，“人家想吃豆浆了嘛。”

陈婉一愣，随即差点把刚擦好的桌子拍飞。撒娇？九天玄帝撒娇？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！

“想吃就自己买！”陈婉吼得嗓子都有些发疼，“我每天只做五十个油条，卖完就没了！不信你试试看！”

话音一落，陈婉眼睁睁看着自己刚擦得锃亮的桌子上，凭空多出了一盘……呃，不对，是一堆油条。起码有二十个，做得还热乎乎的，冒着诱人的香气。

这绝对不是幻觉！陈婉敢保证！

“嘿嘿，”树影里传来一个更清晰的笑声，这次还有点清脆，“小包子，人家怕你手慢无嘛。”

陈婉欲哭无泪：“你他妈有手啊！你怕我手慢你咋不自己买？非要搞突然袭击！”

树影动了动，最后，一个身影晃了出来。

那自然就是九天玄帝了。

他穿着一身雪白的 广袖长袍，飘飘然的，落在地上悄无声息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脸上，勾勒出完美的侧脸轮廓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色白，就是……眼睛底下那点淡淡的黑眼圈，暴露了他昨晚可能熬夜了的事实。

陈婉翻了个白眼：“您老人家是不睡觉还是不睡觉？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！”

九天玄帝闻言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然后挑了挑眉，那表情的意思是：我长这样是给你看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