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姑娘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哒哒的声响，活像在给小张算账。“小张啊，”她慢悠悠开口，“你刚才说对，那你是说你自己叫小张，还是说你喜欢我们这儿这个咸菜猪肉包子？” 小张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脸皮现在肯定比城墙还厚。明明是人家有意无意，他这儿却跟被踩了尾巴似的，直起直不起地炸毛。他赶紧点头，嗓子都哑了：“都……都喜欢。” “哦哦，”姑娘笑了，嘴角那点上扬的弧度跟蚊子腿似的，“喜欢就好。那我们这儿这个牛肉煎饺，你尝尝？”说着就起身，伸手招呼旁边穿黄色围裙的小哥，“老王，打包两个煎饺，多放点香菜，给这位张小姐。” 小张：“……”他真想钻个地缝。这算什么？同情？还是觉得他穷得吃不起顿饱饭？他手忙脚乱地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……” “哎呀不用麻烦啦。”姑娘打断他，接过小哥递过来的塑料袋，塞到他手里，“尝尝就走，不花钱。”说完扭头就走，留下小张一个人捏着那袋还冒着热气的煎饺，在原地发呆。 这姑娘，谁啊？看他挺不顺眼的，结果又好心给他买吃的。小张抠了抠其中一个煎饺的边角，这馅儿，看着是挺大一块。他低头咬了一口，嗯，香菜味挺冲，但牛肉是真香。这么一想，刚才那姑娘那眼神，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。 走出早餐店，天色刚亮，车水马龙。小张摸了摸口袋，钱包空空如也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那袋煎饺拎到公交站台边，看着人来人往。刚才那姑娘说话挺冲，但人看得出是有工作的，不像他，毕业半年，还是个简历都没人看的打工人。 “喂，年轻人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小张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蓝格子衬衫的秃顶男人，正蹲在地上刮他的共享单车轮胎。轮胎上的砂石蹭得“沙沙”响。男人头也不抬：“胎压有点低，帮你弄弄。” “啊，谢谢！”小张忙不迭点头。他这辆车是昨天租的，今天早上还车时才发现胎压不够，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车坏了，正准备投诉平台呢。 “年轻人，日子不好过啊。”男人终于抬眼，眯着小眼睛打量他。小张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，挠挠头：“还行，就……找工作有点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