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你能不能别再提分手了？我都答应你复合了，就这一次，就这一次行吗？”男人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，头发乱糟糟地蹭得她脖子发痒。

小张能闻到他头发上洗面奶的味道，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味。周子默，前男友，纠缠她快三个月了。这三个月里，她换了三份工作，每一份都干得不情不愿。前一份被裁员时，他跑来哭诉自己也是被逼无奈；第二份干了一个月觉得太闲，劝她回来一起“躺平”；第三份刚转正，他又说家里出了点事需要钱周转。

小张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小红书推送，标题是“北京月薪三万还买不起房怎么办？”。她关掉页面，长长吐了口气。周子默又开始了。

“子默，我真觉得我们不合适。”她言不由衷地摸了摸他后颈的头发，试图让他冷静一点。“你不用为了我做出牺牲，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。”

“可没有啊，我为了等你消息，面试都投不过去。公司觉得我心思不在工作上。”周子默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晚晚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我保证这次好好对你。”

小张看着他哭红的眼睛，心口突然一阵发紧。北京这地方，谁还没点委屈呢。她毕业两年，换来一身黑眼圈和几个不痛不痒的offer。工作不顺利，感情里又碰了一鼻子灰，人生简直就像被踩了一脚的狗屎，又黏又臭。

“子默，你先冷静一下。”她避开他的目光，走到窗边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黑漆漆的车流像一条条巨大的虫子，在夜色里爬来爬去。她想起自己那些加班到深夜，拖着疲惫的身体挤上早高峰地铁的日子。想起自己为了省钱，啃着面包在楼梯间蹭空调的日子。

“晚晚，你不是在乎这些。你只是在乎，没人把你放在心上。”周子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怨气。

“我拿你当兄弟，你倒好，什么事都来找我。”小张转过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“子默，我们彻底断了吧。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”

周子默愣住了，随即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。“晚晚，你太狠心了。我……”

“我走了。”小张打断他，拿起包就往外走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她再也绷不住了，眼泪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