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照样挤得要死，闷得人只想伸个懒腰，可地方太小，根本伸不开。林默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里的一条，动弹不得。怀里那本皱巴巴的《期权交易入门》都快被他捏变形了，书页都有些松动，但他手还是没松，书是皱了点，但里面的知识可是一点没少。

他没抱怨，城市交通本来就这样，抱怨也没用，倒不如利用这时间多学点东西。耳朵倒是竖得老高，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前面有个家伙的手机掉地上了，屏幕亮着，正好在他能看到的位置。

他下意识地想提醒一下，可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刚分手那会儿，自尊心还比较脆弱，觉得提醒别人显得自己小气，现在倒好，连肚子都跟他作对，提醒他刚才那点小心思多可笑。

手机主人弯腰捡手机，一弯腰就差点撞到后面的人，后面的人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挤到林默这儿来。林默下意识往旁边又挪了挪，怀里那本书又压得他胸口闷得慌。

快到站的时候，车厢猛地一晃，好几个人都跟着趔趄了一下。林默稳住身形，低头看了一眼，手机屏幕亮着的光正好照到他口袋里的智能手环，是他前几天刚用工资买的，不算贵，但挺实用。

他摸了摸，这手环还能撑多久。分手那会儿，钱几乎花光了，他系统刚觉醒那会儿，就靠着吃土和二手商品度日。现在倒好，虽然工资不高，但至少能保证基本生活，还能偶尔买点小东西，比如这个智能手环。

下了车，林默站在路边，等公交车的间隙，习惯性地上了一号网站，看看今天的行情。没想到，刚才手机差点掉的那哥们，居然是同公司的同事张伟。

张伟是个小老板，平时挺跋扈的，谁都不怎么看得上。分手那会儿，张伟还特意跑到他楼下，阴阳怪气地说他没本事，连女朋友都留不住，还说他一个穷小子也配觊觎什么。当时林默火气上涨，差点跟他吵起来，后来还是觉得没必要，才忍住了。

现在看到张伟，林默心里没什么波涛汹涌了，就当走个过场。没想到张伟居然主动跟上了来，还嘿嘿一笑，“林默？你也在这等车？”

林默点点头，没说话，继续看着手机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