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在教室里，百无聊赖地玩着衣角。窗外阳光刺眼，教室里却死气沉沉，除了后排几个睡觉的，就是像他这样神游天外的。老师讲台上念着课文，底下稀稀拉拉有几个人跟着瞅书。

“喂，王磊，又走神呢？”同桌拍他肩膀，声音闷闷的。

王磊回过神，抬头对上同桌那双惺忪的眼睛。“没啊。”

“别骗我了，”同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眼镜，“我上课走神都走不到天边去，你倒好，直接飞到火星了。”

王磊没反驳，默默转回头，目光又一次飘向窗外。他老觉得，自己跟这些人不太一样。别的男生讨论游戏里哪个英雄厉害，哪个副本难刷，女生则叽叽喳喳说着哪个明星又恋爱了，谁谁又出了新专辑。他插不上话，也懒得插。

心里空落落的，像缺了一块。

这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他说不清楚。只记得自从搬家到这里，他就好像一根被扔到陌生池塘里的浮萍，怎么也扎不进泥里。新学校，新同学，一切都新鲜，却也一切格格不入。

“嗡——”

口袋里的旧智能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王磊愣了一下，摸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皱眉，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是前天。他犹豫着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他问道，声音有点干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女声，很清脆，却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喂？是王磊吗？”

“嗯，我是。”王磊有点懵。

“我是你爷爷的朋友，李……李霞，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爷爷前两天过世了。”

王磊的心猛地一沉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“什么？爷爷……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什么时候……”

“就在昨天，”李霞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他把你托付给我。说，有些事情……或许该让你知道了。”

王磊彻底懵了。爷爷？他根本不记得什么爷爷。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，他跟着妈妈过，印象里只有 lowercase的争吵和冰冷。他一直以为，自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。

“你……你知道我在哪儿吗？”他艰难地问。

“知道，”李霞说，“你学校附近有个老槐树下的茶馆，九点，别迟到。”

王磊挂了电话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