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，叶子欣握着方向盘，手指在喇叭上敲了两下，后视镜里那辆破旧的桑塔纳慢悠悠地跟了上来。叶子欣嘴角扯了扯，啧，这帮催命的，比初恋女友追债还上心。开进市里，导航自动切换成红绿灯模式。叶子欣开的这车，其实是一辆租来的二手桑塔纳。

车窗摇下一半，叶子欣能闻到后视镜那老兄飘过来的汽油味， смеси дешевых и дорогих марок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加油站出来喝了一路。叶子欣心里嘀咕：“催得再紧也没用，真有事儿，躲也躲不过。”她把油门轻踩一踩，桑塔纳晃晃悠悠往前窜了窜。

正开着呢，手机突突跳了两下，是段元的电话。叶子欣也没接，自顾自骂了句：“催命呢这是，老子忙得飞起，哪有空跟你们耗。”心里却嘀咕，“恒温层那边的事儿，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。”

拐进一条小巷，两边堆满了拉杂货的板车和破铁桶。叶子欣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往里瞅，就见前面不远处，围着一堆人，中间有个黑影直挺挺地站着，旁边几个穿着深色衣服的，正在拉扯他。

“站住！你们什么意思？”叶子欣吼了一嗓子，赶紧把车往旁边一靠。开桑塔纳的朋友都知道，它闹脾气的时候，挺难在市里横冲直撞的。

那帮人回头看了看，看见是叶子欣这辆破桑塔纳，眼皮都没抬，绳子一松，黑影自己踉跄着摔了个跟头。叶子欣皱眉：“喂，你们怎么回事？”说着往前走了两步。

人群散开，黑影抬起头，叶子欣借着光一看，嚯，这不是老熟人吗？王胖子。他脖子上勒着道红痕，嘴角挂着血丝，眼神却直勾勾的，跟丢了魂似的。

“叶子欣？啧，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。”王胖子声音沙哑，嘴角抖了抖。

“说！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叶子欣掏出手机，摁亮了手电筒。王胖子脖子一缩，看向旁边两个守着的：“我……我跟他们……”

一个瘦高个往前凑了凑，脸上横一道疤，咧着嘴：“王哥，东西留下，人自己走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王胖子咬了咬牙：“没门！”

疤脸一瞪眼，旁边的人立刻围上来，往王胖子身上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