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真疼。

林小萌把脸埋进柔软的地毯里，鼻尖沾染上些微的昂贵香味，那是巴黎香奈儿的味道，和她这身租来的廉价礼服格格不入。手指尖锐地陷进真皮地毯的一角，留下浅浅的印子。她能感觉到，指甲快要刺破那层奢华的绒布了。

桌上的钻戒依旧醒目，反射着顶灯刺眼的光。张皓然的声音在奢华的音乐里显得有些冷漠：“签，林小萌，或者你滚出去。”

滚？她往哪里滚？背上巨额的欠款，连着父母养老的钱都打了水漂。现在躺在这男欢女爱的总统套房里，接受这场仓促的婚礼，这就是她最好的归宿了。林小萌吸了吸鼻子，把视线转开，不忍再看那枚冰冷的钻戒。

她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，张皓然正在给她倒咖啡，那种意大利进口的欧蕾，名贵的香气扑面而来。林小萌的眼皮跳了跳，喉咙发干，嘴唇起皮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自己看。”张皓然放下咖啡杯，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。

林小萌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红色的文件上。她认得，这是婚前协议，条款苛刻得让人绝望，尤其是那一条，终身不得背叛，不得干涉对方事业，婚内财产互不相干……最让她齿寒的是，后面跟着一个空白的长方形，等着她填上数字。婚前协议后面的那个空白，是要她填上终身嫁妆的。

嫁妆？

林小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噗嗤笑出声，随即又咬住嘴唇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一个普通公司职员，上哪儿去弄嫁妆？这就是逼着她在钱上面填数字的意思？张皓然根本没指望她，是把她当冤大头。

她掀开文件，目光落在协议最下面一行的小字上，那行字她之前没太注意。内容很简单：“本协议签定后，女方需入住男方酒店半年，此为婚姻试运行期，以确保双方匹配。”

半年？酒店？

林小萌猛地抬起头，看向坐在对面的张皓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没想过，张皓然是Exec+集团总裁，手段狠绝，但这个条件……还真是出人意料。不是要她签下巨额的嫁妆，而是要她住进他的酒店？

张皓然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但眼神依旧冷得像冰：“怎么，不想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