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把那块青铜令牌往地上一抛，又狠狠踩了一脚。令牌“哐当”一声裂开一道口子，锈末子飞得到处都是。他哼了一声，捡起来又擦了擦，上面刻的符文模糊不清，只依稀看出个“护”字。

“护个屁啊！”林虎低声骂，“我看是跑路忘带这玩意儿了！”

他蹲在门槛上，太阳照得他脸皮发烫。三天了，前两天还能听到远处有打斗声，现在连个响动都没有。他师傅，那个油滑老道，说自己出去办点事，结果就断了信。林虎心里嘀咕，这老东西是不是又去哪个犄角旮旯骗吃骗喝去了？

“操！”他突然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来，“等着我！等我练成了‘风雷指’，非把你鼻子拧下来当哨子吹！”

他晃晃悠悠走到破庙门口，往外张望。外面是条黄泥路，两边杂草没过脚踝。偶尔有几个路人经过，都是行色匆匆的，谁也不看他一眼。林虎没觉得奇怪，他身上那股子邋遢劲儿，谁看他都得绕道走。

“得，看来是没人知道你爹娘是干啥的。”林虎自言自语，“也好，省得别人问三问四。”

他摸出块干硬的黑馍，啃得吧唧响。这玩意儿是他师傅以前常吃的，现在倒也习惯了。啃了两口，他又把馍扔在地上，“妈的，想起个事儿。”

那是在三天前，他师傅出门前给他灌的迷魂汤。老道拍着他脑袋说：“虎子，师傅出去几天，你在这老实待着。要是有人问，你就说师傅……嗯……去西边收买曲酒了。”

林虎当时一愣，问：“曲酒？什么曲酒？”

“就那个，能让你喝醉、能让你发疯、能让你打架的曲酒！”老道神秘兮兮的，“你按我教你的，就说我在老地方等你的那家‘醉仙楼’收买独家秘酿。懂了没？”

林虎当时就傻了，他师傅平时最抠门，连块豆腐都恨不得掰两半吃，现在倒好，出门就惦记曲酒了。但他不敢问，只能乖乖点头。

“所以，”林虎摸着下巴，眼神一转，“我现在是不是该去找家‘醉仙楼’，然后大声嚷嚷，说我师傅在收买曲酒？”
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。这招不错啊，既能吸引注意力，又能像个跟师傅混的小弟子，顺便看看谁敢问他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