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师傅熟练地打着方向盘，车内安静得只听得见CD机里流淌的轻音乐。凌千玥坐在副驾，双手紧紧抓着扶手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能闻到萧启尊惯用的古龙水味道，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，让她想起上次会议上，他靠在落地窗边，指间夹着烟，眼神睥睨众生的样子。

“早点休息。”萧启尊的声音从后座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他靠在座椅上，眉头微蹙，似乎在生气。

凌千玥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今晚这趟车，绝对是萧启尊故意安排的。上次会议上，她为了保住新项目的方案，不小心把萧太太撞了，虽然不是故意的，但被萧启尊撞破，场面挺尴尬。他当时脸色就黑了，虽然没有当场发飙，但能感觉到那股子火气憋着没撒。

“我还没到家呢。”凌千玥硬着脖子说。

“公司离你家不远，顺路。”萧启尊语气依旧平淡，可那份平淡里透着的冷意，让凌千玥浑身不自在。“少拍马屁，上次说什么加班到很晚，结果呢？直接从公司窝到酒店。”

凌千玥张了张嘴，这事儿……确实有。当时项目赶得急，她是真困，加上考虑到尺度和形象，没好意思让司机送自己去酒店。那时候只想着赶紧搞定方案，没多想会落人口实。

“我……我那天是真累了。”她小声辩解。

“累了就能随便撒谎？”萧启尊挑眉，“从现在开始，每周一到周五，晚上九点之后，必须通过公司内部系统报备你的去向和联系人。做不到，就自己慢慢想办法。”

凌千玥的心沉了下去。这就是萧启尊的报复？用这种不近人情的手段来监视她？她想起萧启尊刚才那阴鸷的眼神，心里一阵发毛。他肯定是觉得她那次撒谎了，想找机会让她好看。

“你这是……监视我？”凌千玥忍不住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不是监视，是确保你的‘清白’。”萧启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顺便提醒你，别再耍什么小聪明。我不喜欢麻烦。”

凌千玥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知道萧启尊的性格，认定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放过。她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。她垂下眼眸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光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