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眼神闪烁着，试探着问："五姑娘，您……您真的要起来？外头风大，怕您又着凉了……"

"我没事。"赵婉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只是语气渐渐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。她挣扎着坐起来，虽然动作有些慢，但终究是站直了身 子。李妈见她坚持，不敢再有异议，连忙找人来帮忙，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着，往回走。

赵婉回到了自己房间，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一些。她咬了咬唇，从梳妆台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小的锦盒，打开一看，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珠花簪。

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，据说是用某种罕见的珍珠打磨而成，温润而通透。以前她总是戴在发间，出门见客时用。可这一刻，她却想也没想，直接用簪尖抵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。

疼痛感如潮水般涌来，但她却毫无反应。李妈闻声赶来，看到这一幕，吓得魂飞魄散，扑过去死死按住她的手腕："五姑娘！您别这样！您可是要嫁人的人了，要是出了什么事，可怎么办啊！"

赵婉的指尖微微颤抖，她盯着眼前这张惊慌失措的脸，突然想到了什么，猛地收回手，冷声道："滚。"

李妈被她惊得后退一步，再也不敢靠近："五姑娘……您……"

"若有下次，我自会寻了短见，用不着你来操心。"赵婉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说完，她不再看李妈，转身走向外间的镜子。

镜子里的人形容枯槁，脸色蜡黄，眼底深处盛满了血丝。明明才不过十年，可她的身上却仿佛背负了千年的寿数。她抬手，镜子里的人也抬起了手，轻轻撩开额前的碎发，露出一段苍白纤细的脖颈。

这里……会疼。

赵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随即又慢慢敛去。她将珠花簪重新收进锦盒，盖好，放在梳妆台上，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这一刻，她清楚地知道，自己已经回不去了，至少，短时间内不会。既然如此，那就只能……更小心一点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赵婉待人都很客气，只是话不多。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里，不是看书，就是刺绣。李妈虽然偶尔会来看她，但见她态度冷淡，也不敢多说什么。赵婉倒是不介意，只要她别再来烦自己，其他什么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