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婉猛地睁开眼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呛得眼泪直流。床头柜上的相框碎了一地，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只能把手撑在身下。

“婉儿，你醒了！”云娘喜极而泣，连忙端了杯温水递过来，“吓死奴婢了！太太，您别动，奴婢给您请大夫。”

赵婉接过水杯，으르르喝了好几口，才缓过气来。她抬头看了看四周，这不是自己那间房吗？靠窗的藤编摇椅还在，对面书桌上那盏铜制台灯也熟悉得紧。

“云娘……”她嗓子哑得厉害，“今儿是哪日？”

云娘愣了一下，“回太太，是四月十五，太太您的生辰。前儿夜里您突然晕倒，奴婢……”

赵婉打断她，“头儿疼，浑身没劲儿。今儿早晨叫大夫看了，说是受了惊吓，气血两亏，休养几日就好。”她喘了口气，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，“祥哥呢？”

“祥哥在门外候着呢，”云娘抹了抹泪，“说……说等太太醒了，想跟您说说话。”

赵婉心里咯噔一下，祥哥？林祥？那个名义上的继子？她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十年后林祥那张得意的嘴脸，说着“母亲，您必须把婉儿送走，她才是我林祥的未婚妻”的话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赵婉的声音冷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门被推开，林祥探进头来，看到赵婉醒了，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：“母亲，您醒了！您没事吧？”

赵婉缓缓睁开眼，目光淡漠地瞥了他一眼，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林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还是赶紧解释：“今儿……今儿是您的生辰，我本来想好好给您过个生辰，可您却突然晕倒了，我……我担心死了。”他说着，眼睛往下一瞟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母亲，您得保重身子，别再像从前那样……为家里人耗着了。”

这话里的酸味，赵婉闻得清清楚楚。她向前倾了倾身子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：“林祥，你说什么傻话呢？我为自己耗着？这屋里，这院子，还有你，哪个不是我的？你不是一直想要吗？”

林祥被她的话噎得脸色发白，强挤出一丝笑容：“哪有……母亲您误会了。我是说，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，早点让大夫来看看，免得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那副“我并非 替罪羊”的样子，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