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，您看这个，是妾身亲自绣的帕子，给小姐试试。”小产后的侧妃跪在床边，声音甜得能腻死人。床上那位原本闭着眼养伤的男子，闻言缓缓睁开眼，眸光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刺得跪着的女人浑身发毛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男子声音沙哑，带着久病未愈的虚弱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
侧妃吓得立刻抬起了头，却不料对上男子冰冷的目光，脸上瞬间就红了一片，强装镇定道：“老爷……”

“扔了。”男子挥了挥手，示意旁边的小丫鬟，“还有她，都退下。”

小丫鬟会意，连忙上前扶起侧妃，低声道：“姐夫人微言轻，老爷……”

“本爵爷说的话，还不够分量？”男子冷冷开口，眼底下的厌恶毫不掩饰。

侧妃被他噎得脸色发白，半晌才挤出个笑：“奴婢遵命。”说罢，又不敢再多看半眼，匆匆带着人走了。

屋里只剩下主仆二人，气氛顿时降到冰点。病榻上的男子，原本苍白的面容在冷冽的气氛中更显得楚楚可怜。丫鬟连忙上前伺候更衣，心里却忍不住嘀咕：这位五小姐，怎么还留在这府里？老爷明明已经心有所属了，可偏偏这位五小姐，仗着是嫡出尊位，硬是赖着不肯走。

苏映雪躺在病床上，看着眼前的一切，只觉得无比讽刺。当年她刚嫁入王府时，这位侧妃还是个刚入门的少女，靠着一张副 Emmy 的脸和三寸不烂之舌，很快就将她挤到了边缘。后来她生下庶子周璟瑞，这位侧妃也生了个儿子，但老天爷似乎格外偏爱她，不多久就将庶子过继给了老爷，成了备受宠爱的继子。而她自己，则因为难产失血过多，落下了病根，成了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。

讽刺的是，当年陷害她、导致她难产的罪魁祸首，正是眼前这位侧妃。可老爷始终不信她，反而觉得是她小题大做，狐假虎威。

“小姐，您怎么了？”丫鬟服侍她更衣时，见她眼神空洞，担忧道，“您别想太多了，老爷心里只有您一个人。”

苏映雪扯了扯嘴角，给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是啊，老爷心里只有我。”可偏偏，老爷心里早就不是只有她了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小腹，那里本该是个孩子的位置，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怨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