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烫，孟凡骑着破电动，后座绑着半箱矿泉水，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，黏糊糊地烦人。路过市集，卖烤串的滋滋作响，旁边彩票站老板正捧着手机傻乐，嘴里嘿嘿地喊着。孟凡瞥了一眼，心想那家伙要是中了五百万，估计今晚就能换个新手机，而不是还在用那部按键机，一边摇着票，一边数着皱巴巴的零钱。

“啧，没戏。”孟凡嘟囔了一句，拐进小巷。巷子深，光线暗，他刚停好车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压着嗓子喊：“凡哥，在里面。”

孟凡回头，是个瘦高个，穿件花衬衫，领口歪得能种葱，缺颗门牙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阿伟，什么事儿？催债呢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阿伟搓着手，眼珠子转得跟装了俩小电珠似的，“老板让你去仓库一趟，刚收到一批货，说是好东西。”

孟凡皱眉：“又是什么玩意儿？上次那‘营养液’，送人都没人要。”

“这次不一样！”阿伟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据说是军区的老关系，弄回来的，值钱！”

孟凡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这活儿不好干，倒腾些灰色地带的东西，拿钱快，但像踩钢丝，稍微不留神就掉进去，牢饭不好吃。不过，没钱日子怎么过？他掏出皱巴巴的工卡，转身往仓库走。

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机油味扑面而来。仓库里堆满了破铜烂铁，角落里几个黑影子蹲着抽烟。尽头一辆解放卡车孤零零地立着，车厢里躺着个人，看穿着像是司机，但已经没了声息。

孟凡正想呵斥，阿伟突然竖起拇指，压低声音：“凡哥快看，在哪儿呢！”

孟凡顺着阿伟指的方向看去，心脏猛地一跳。卡车副驾驶座上，放着个深蓝色的小铁盒，不大，却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，像块巧克力，又像块……”扳指？”

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旁边一个穿着吊带背心的女人坐起来，嘴里叼着烟，瞥了一眼铁盒，眼睛一亮，“阿伟，是从哪儿摸来的？这玩意儿，老物件？”

阿伟一脸茫然：“不知道啊，卡车上就放着，还盖着层油布……”

女人掐灭烟头，抄起铁盒，掂了掂，眉头紧锁：“这手感……不对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