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啤酒放下，顺手撕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。便利店灯光明亮，映着他有点发红的脸。张娇接过啤酒，手就没法那么自然了，指尖哪怕隔着包装，都像是烫似的，立马就缩回去。

“陈默哥，您今儿怎么这么晚啊？”她声音甜得腻人，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“加班。”陈默没多说，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，打开啤酒，嘬了一大口。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压了压心里的火气。可张娇那笑，还是像针扎似的。

“今儿夜班人手少，忙得脚不沾地呢。”张娇凑过来，不敢靠太近，但又明显想靠近，说话时喷在他手背上一点暖气。“心疼死我了。”

陈默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娘们儿，是故意的吧？他心里头明镜儿似的，这女人昨晚折腾到半夜，声音跟杀猪似的，今天特地穿得这么骚，就是冲他来的。

“怎么，心疼了？”陈默斜眼看着她，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张娇脸一红，眼神却更亮了：“陈默哥，你别胡说。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加班，好可怜。我这不是刚收工嘛，过来看看你。”

她把那堆还没整理完的文案往旁边一撇，挨着陈默坐下，腿微微蜷着，碰到了他的膝盖。

陈默手一抖，啤酒差点洒出来。他稳住手，没动，也没说话。张娇倒是很自在，打开啤酒，也喝了一口，仰着头，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陈默盯着她，盯得久了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。他想起办公室桌上那份标书，下午开会时，王总监特意嘱咐他，晚上回家仔细看看，明天早上汇报。可谁知道堵车堵到天荒地老，现在别说看了，连那份文件放哪儿都快忘了。

“对了，”张娇突然想起什么，凑近他耳边，“你说你加班，我老公呢？今儿怎么没回来？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嘴角那点笑意瞬间没了。他装作没听见，继续喝啤酒。啤酒是冰的，可手心心却像揣着团火。

张娇见他不说话，撇撇嘴，又笑了：“哼，不理我啊？”

“没，”陈默抬头看她，眼神冷冰冰的，“他可能……另有应酬。”

“应酬？应酬到半夜三更不着家？”张娇挑眉，语气有点酸溜溜的，但眼神里的算计更明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