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盯着炕沿，使劲眨了眨眼，眼前还是一团漆黑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昨晚睡前还看得贼溜的眼睛，怎么就成这样了？难道是昨晚熬夜看手机，没注意，给看瞎的？“嘶……”王猛倒吸一口凉气，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眼镜。摸了半天，愣是没摸着。

“搞什么啊！”王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眼睛要是瞎了，他这日子还怎么过？种地？扯淡！他连个 rau 都看不清，怎么种地？城里打工？更不可能，他这种高中文化，出去也就是个流水线工人。

王猛一屁股坐到炕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记得昨晚睡觉前，还刷着短视频呢，啥时间断电了？为啥没停电啊？这要是闹贼就亏大了，他这屋里就他一个人，还是个瞎子，那还不得让人给偷光？

正想着，炕席底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“谁？”王猛心里一紧，猛地站起身，伸手抄起放在炕角的木棍，就往炕席下捅。

“哎呀！”一声女声响起。

王猛心里一惊，这声音……咋这么耳熟？他赶紧停手，蹲下来，对着炕席下喊：“谁啊？你他妈鬼鬼祟祟的，想干什么？”

炕席下没有动静了，只听见一个细弱的声音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想上来透透气……”

王猛一愣，这声音……好像就是隔壁王婶家的闺女，小芳？他记得小芳是去年刚大学毕业回来，没找着工作，待在家里待得快成剩女了。

王猛松了口气，问道：“是小芳啊？你咋下来了？你爸妈知道了不？”

“我爸妈……我爸妈在里屋睡觉呢，他们没听见。”小芳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昨天晚上看了惊悚片，吓坏了，我就想出来吹吹风……”

王猛这才反应过来，难怪晚上这么安静，原来是小芳下来了。他叹了口气，问道：“那你也不是来抢我钱的吧？我穷得叮当响，就剩下一把米了，还没等发芽呢。”

小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王哥，你瞎操心啥呢？我这不是看你屋里黑漆漆的，怕你摔着嘛。我就是想跟你说句话，你眼睛……咋了？”

王猛把刚才的经历说了一遍，小芳听完，也没说什么，只是轻声说：“王哥，你别担心，我爸妈让我有空多来帮你照照看，你要是病了，就告诉我，我让人送你去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