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下去，谁他妈知道底下等我们的是啥玩意儿。

我盯着眼前这口黑黢黢的井，井口周围全是裂缝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开的一圈牙印。风吹过，沙地发出唰唰的响，更显得这地方邪乎。老板站在我身后，手里夹着烟，眉头拧得死紧，时不时用脚尖踢踢井沿的土。他不是担心井里有什么，他是担心这坑下去，怕砸不到矿，反而把自个儿砸进穷坑里。

“老王，你说这坑挖了小半年，怎么还是黑乎乎的？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见着。”旁边老张叼着烟，声音低得像在嚼蜡，“我不是说邪乎，就是觉得……不对劲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从腰间摸出个烟盒，抖了抖，里面只有几根快烧完的烟。他抽出一根点上，猛吸一口，烟雾从牙缝里钻出来，像条蛇，“谁知道呢。以前老矿工说，这地底下埋着个‘东西’，也不知道是啥，反正谁下去都得完犊子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到井底，“可现在？谁还信这玩意儿，都指望挖出金矿来翻烂命。”

老板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敲着我脑袋，力道不轻，“老王，你小子别瞎咧咧。不管底下是啥，都得给我挖出来！我这儿等着数钱呢，知不知道？”

我知道。可我怕。不怕井底是什么玩意儿，就怕那玩意儿要是醒了……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“老板，要不……先探测探测？万一……”

“探测？花那冤枉钱！”老板打断我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碾灭，“直接挖！工钱照发，掘到金子算我的，掘到鬼门关算你的！”

就这么着，挖着挖着，挖出一个坑，四四方方的，底下一掀，是个土包，挺硬。老张喊了声：“我操！”伸手去扒，结果手被死死夹住了，像是被什么玩意儿吸住了似的，他疼得直嚎，脸都白了。

我们都吓傻了。老张可是咱们这儿的壮汉，手粗得像铁钳子，能让牛犁地都嫌费劲，结果……结果就这么个鬼样子。老板的脸一下子白了，他冲上去掰，掰不开，反而把老张的手越夹越深。

我脑子嗡嗡响，手心全是冷汗，想跑，腿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动。就在这节骨眼上，井底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，井壁上掉下几块石头，沙土簌簌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