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海在码头上转了半天，才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。那客栈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，脸上横一道道岁月刻的沟壑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蹲在门口抽着旱烟，眯着眼打量他：“外来小子，咋回事？看你这模样，怕不是个跑江湖的？”

李明海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躬身道：“老板，我不是江湖人，我刚从南洋回来，路过泉州。”他刻意把“南洋”两字咬得重了些，心想看这老板也就认得这几个字。

老板吐了个烟圈，眼神在李明海身上溜了一圈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嘴上抹蜜呢小子。南洋现在乱得很，听说倭寇跟红的毛子搅和一块儿了，你们跑得挺快啊。”他说话直来直去，倒不像是坏人。

李明海心里一紧，暗道这老狐狸果然有两下子。但他面上依旧镇定，笑道：“是啊，路上不太平，我们赶得紧。”他没敢多提自己在南洋的遭遇，只说是做买卖的，遇上了些麻烦。

老板听完点了点头，又问道：“那你打算在泉州干啥？不过是个三流码头，鱼龙混杂，你个小娃娃可别被人欺负了。”他说着朝里努了努嘴，“要住宿的话，我可不敢收你这等‘大商贾’，怕是撑不住他们‘白道会’的敲竹杠。”

李明海心中一动，隐约听人说过泉州有这帮人，专门在码头一带收保护费，当地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。他咬了咬牙，心想这或许就是自己需要的‘机会’。于是连忙说道：“老板，不是的，我打算投军。”

客栈老板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投军？你这身板可入不了靖边军的法眼啊。咱们这儿镇上的兵丁，个个都是壮汉，你瞧瞧那巷口站岗的。”说着朝外指了指。

李明海顺着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几个穿着粗布短打、身形魁梧的汉子正立在巷口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，其中一人还手按刀柄，随时准备动手。他这才发现自己穿着那件单薄的旧衫，在这群人面前显得格外瘦弱。

客栈老板看他出了神，又补充道：“就算你真有个三头六臂，靖边军现在也在招人，可都是实打实的兵痞子，不是你我能混的。”

李明海定了定神，苦笑道：“老板，我知道自己条件不好，可我也是逼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