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呼呼地刮，吹得船帆哗啦啦响。林子岩坐在船头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怀里揣着刚从刘老五手里换来的密信。那老狐狸，看样子是又要搞什么名堂了。

“子岩，又有新的买卖了？”伙计老王凑过来说，脸上带着老油条似的笑意。这小子机灵得很，圈子里的人情世故比林子岩这外行明白多了。

林子岩没急着拆信，眼神扫过远处若隐若现的海岸线。“王五，你听说了没？朝廷最近又在跟日本人干仗，南边那些关卡都把得死死的。”他压低声音，烟雾缭绕中眼神却亮得很，“这对我来说，是机会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拍拍林子岩的肩膀：“你小子心够野啊，刚来这码头上混，就有这想法。”两人都是草莽出身，靠着一股子机灵劲儿在鱼龙混杂的码头扎下了根。

密信刚展开，林子岩的脸就沉了下来。几行娟秀的字迹勾勒出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——刘老五的人要往倭寇船上运私盐，而朝廷派系中的某个大佬，居然也盯上了这条船。两边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，夹在中间要是没三寸不烂之舌，怕是得掉脑袋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林子岩捏着密信的边缘，骨节发白，“这戏怎么比茶馆里的说书还热闹？”他转过头，望着远处几十里外海岸线上隐约可见的烽火台，“南边这仗打得，跟下棋似的，谁都有两把刷子。”

老王拍了拍腰间的短刀，眼神和林子岩一样狠：“要不，咱们也凑个热闹？”码头上的买卖多得很，但像这种能成王败寇的买卖，一年也没几次。
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几声炮响，一艘破帆船在风浪里颠簸得像死狗一样。林子岩眯起眼睛，突然站起身。“走，去看看热闹。”他头也不回地拎起一杆长矛，烟袋锅往船舷上一磕，“王五，要是遇到好东西，咱们可不能客气。”

海风裹挟着腥咸的味道，吹得人晕头转向。林子岩却步伐稳健，像只熟悉这片海域的老狐狸。炮声越来越近，海面上已经能看清那艘破船的影子——船头插着一面黑旗，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三个字，像是倭寇，又像是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船上的货怕不是那么好惹的。

老王一脸紧张，握紧了刀柄：“子岩，这要是遇到硬茬，咱们可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