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元帅之路

雷诺甩了甩头，冰凉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砸在地上激起一圈圈小水洼。训练场上的吼声丝毫没减，反而像是烧红的铁片在火星四溅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舌尖尝到铁锈味，这是汗水下渗的盐分。

“新兵连的最后一场考核。”雷诺低声嘀咕，“总教官说，表现好的直接晋级士官。”

他不再犹豫，抄起配发的步枪，脚步声在泥泞的地面上磕磕绊绊。才跑出五十米，一颗手榴弹在左侧炸开，黄绿色的烟雾瞬间吞没了草丛。几个新兵吓得步子都变形了，雷诺却像没看见，手腕一抖，步枪上膛。

“砰！”子弹擦着别人的头皮飞过。远处传来几声惨叫，大概是没躲及时的新兵。

“不够劲！”雷诺暗骂。他的射击训练总在及格边缘徘徊，比起毫秒必争的精准，他更依赖身体的本能。总教官常说，战场不是靶场，活下去才是硬道理。

绕过爆炸的残骸，雷诺抄起一个掉落在地的弹夹，指尖已经磨出了血泡。他右腿突然一疼，泥地上的尖锐石头扎进了皮肉里。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，顺着他的脖颈流进嘴里，咸得发苦。

“哼。”雷诺咧了咧嘴，咬牙拔出石头。动作一气呵成，仿佛身体的痛感被隔绝在外。

前方突然出现一群红了眼的“怪物”新兵，他们互相推搡着，像疯了一样冲向假想敌。雷诺皱了皱眉，伸手去拦。

“住手！这是训练！”雷诺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有些微弱。有人被撞倒在地，步枪滑出去几米远。一个壮汉直接撞到了雷诺怀里，他稳住身形，顺势将对方扑倒在地。

“嘿！你就是那小子？”壮汉压低声音骂道。雷诺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对方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“别再胡来了，考核要结束了。”雷诺缓缓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淤泥。壮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，推了他一把。

“滚开！”

雷诺没有动，直到对方的拳头砸到脸上，他才猛地一偏头。拳头砸在了他的肩膀上，震得他手臂发麻。他顺势抓住对方的胳膊，向后一甩，用膝盖顶在对方的小腹上。

“呃啊！”壮汉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抽搐。

雷诺喘着粗气，看着周围新兵惊讶的眼神，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