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顺着雷诺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沙滩上，激起点点飞沫，咸腥味儿和热浪混在一起，呛得他喉咙发干。训练场的风也卷不散这股热，反而是把汗带得老远，留下一道白印子。

“还有五公里！”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是同样是新兵的托尼。他喘着粗气，脚下步伐却不减，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擦了把脸，沾了一手沙。

雷诺没说话，只把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些。脚底板火辣辣的，发白的沙子硌得生疼，但他没工夫去管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麻，全是今早 kapitan 上官龙海训话的内容。

“废物！一群废物！”上官龙海的红发在阳光下几乎要燃烧起来，他能把一个班的 Marine 吼到哭，尤其喜欢对着新兵堆撒气。“海贼横行，我们海军存在的意义就是绞杀他们！你们这些新兵，连沙子都擦不干净，还想保家卫国？”

雷诺挺直了腰板，不是因为不服气，反而像是被点燃了什么。他不是天才，脑子转得慢，反应也一般，但上官龙海的话像针一样扎了他一眼，他偏要往那根针上撞。

“报告 kapitan！”

上官龙海抬眼，啐了一口唾沫在沙地上画了个圈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新兵雷诺，想和您谈谈。”

周围新兵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，不少人都露出看热闹的神情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他又要干嘛？惹上官龙海了？”

雷诺没理会他们，走到上官龙海面前，站得笔直，像根木桩子。“我申请加入特务 бюро。”

特务 бюро？周围一片哗然。特务 бюро 就是海军的特种部队，战斗力极强，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进的。尤其是新兵，能进去的凤毛麟角。上官龙海皱了皱眉。

“就你？一个连搜刮情报都做不好的黄毛小子？”

雷诺咬了咬牙，一字一顿：“是。我愿意接受任何考验，哪怕是死。”

上官龙海眼睛一眯，突然笑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死？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滚吧，别来烦我。”

雷诺没动，依旧站在原地。

上官龙海不耐烦了，指着远处的海面，“看到那艘船了吗？海贼船，‘夜枭号’。给我去，活捉或者击沉，拿出点真本事来，否则别给我提特务 бюр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