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诺站在队列里，手心微微出汗。这身崭新的海军制服，料子挺硬挺的，穿着不舒服，袖口和领子都紧绷得厉害。他往下咽了口唾沫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队列左后方。

那里站着一个人，正是昨天在训练场上让他吃了暗亏的费恩中士。费恩个子不高，但站得笔直，那身板，跟新兵里头最扎眼的鹤岗似的，只是眼神更冷。他似乎感觉到了雷诺的目光，微微侧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像是在说“怎么，又想起我了吗？”

雷诺心里一凛，赶紧把视线转回来，假装在认真听中尉的训话。中尉正在讲新兵入伍注意事项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，雷诺听得云里雾里，脑子里全是费恩那张冷脸。

“……违抗命令者，严惩不贷！”中尉猛地提高音量，目光扫过队列，“特别是像你们这样的新兵，更要严格要求自己！”

雷诺打了个哆嗦，身体不自觉绷紧了。他想起费恩昨天说的话：“新兵连就是地狱，谁活谁死，还得看自己能不能适应。”当时他只当是吓唬人，现在看来，这硬气话一点不假。

队列前头，一位看起来挺和蔼的上尉走了过来，开始点名。点到最后一个，正是雷诺的名字。上尉抬眼看他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似乎在打量他。

“雷诺！”上尉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压力，“你的体能测试成绩，在我们这一批新兵里，不算拔尖。但是，意志力不错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保持下去。”

雷诺心里一松，谢谢上尉的话。 unexpectedly的表扬让他有点不好意思，连忙敬了个军礼：“是，上尉！”

“很好。”上尉点点头，走了。“记住，海军宁可错杀一千，也不放过一个海贼。所以，机灵点。”他最后留下一句，便不再停留。

雷诺握紧了拳头，心里暗暗发誓。他可不是来当缩头乌龟的。

训话结束，新兵们开始整理内务。雷诺麻利地收拾自己的床铺，动作不算快，但很仔细。费恩就站在他旁边，离得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冷汗味。

“动作挺认真啊。”费恩突然开口，语气平淡。

雷诺头也没抬：“中士，我在完成任务。”

“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