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”一声脆响，勺子又碰到杯壁。苏晚晚盯着自己面前那杯快要凉透的咖啡，眼神有点飘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给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边，可她看着这层光，心里却一点暖意都没有。

手机响了，还是林修然那个名字。她皱了下眉，没接。屏幕上提示的是语音信息，她点开一听，果然是林修然那熟悉的低沉嗓音，带着点她不熟悉的急切。

“晚晚，你现在在哪？我们聊几句，很重要。”林修然的语速不快，但每一句都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苏晚晚把勺子放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杯壁。她想起刚才自己对着镜子，看到自己眼下的乌青，还有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疲惫。离婚快三个月了，可身上的伤疤好像不仅是在身上。

没接电话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微信。消息提示是“终于想通了，来谈谈吧”。

苏晚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林修然脸上那副决绝的样子，说“给你自由，你才有未来”。可自由是这么简单的？没有爱的自由，是不是更像是枷锁？

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对话框，打字：“林修然，有些事，见面说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心里有点没底。她知道自己该去看心理医生了，医生建议她多和人交流，别总自己憋着。可偏偏，她脑子里第一个想交流的对象，就是林修然。

林修然应该是在公司，离得很近。坐地铁过去也就二十分钟。苏晚晚起身付了钱，没看外面灿烂的阳光，直接拉了车门，电梯往下走。

地下停车场，林修然的车就停在最里面。苏晚晚下车，深吸了口气，推开车门，看到林修然正站在车旁等她。

他看起来比上次见着，清瘦了些，眉眼间的疲惫更重了。他看到她，立刻走了过来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苏晚晚没说话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仰起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：“林修然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没断奶的孩子？”

林修然愣住了，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。

“我离婚，不是因为你不够好，是我不想再继续了。”苏晚晚看着他，眼神很平静，“你最近给我发消息，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，你想把我骗回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