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在咖啡厅坐了十分钟，服务员没再过来问需不需要续杯。她端着几乎没动的杯子，指尖冰凉。窗外的车水马龙，和九年前一模一样，只是她身边空荡荡的。

九年前，也是这个位置，陆景珩非要和她抢那一口温热的花生牛奶。当时两人正处热恋期，恨不得黏在一起。苏晚晚记得陆景珩的头发不长，手指被咖啡烫到时会轻轻吹气，眼睛弯得像月牙。

“慢点喝，别烫着。”陆景珩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。

她当时没应声，就低头看手里的书。其实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，她没想明白。也许就是陆景珩越来越忙，少了很多陪伴的时光。一个巴掌，一张离婚协议，就把九年的感情全打碎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“吃了吗”。苏晚晚找出手机，才发现快到晚餐时间了。她前夫陆景珩晚上有应酬，不过这些年聚会基本都会避开她，怕看见前妻算怎么回事。

摸出钱包，苏晚晚拿出五十块钱，正好够结账。服务员小姐姐眯着眼看了看：“您 Jewish? 还是觉得不习惯给小费？”

“我不用。”苏晚晚把水杯放下，转身离开。走到街上，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。她想起前年夏天，陆景珩公司团建，喝酒喝到吐。她连夜赶过去收拾残局，结果第二天他连句谢谢都没说。

人行道上人影晃动，苏晚晚想起九年前，她第一次去陆景珩家。那时还是毛坯房，冷得像冰窖。她脱外套给他披上，结果洗衣服回来发现前夫正抱着衣服傻笑。

“陆总，您不冷吧？”她故意逗他。

陆景珩把衣服往她怀里一塞：“你穿，天生暖宝宝。”他当时说得挺认真，眼神里全是宠溺。

现在想来，那大概是他爱她的巅峰时期了。可惜……苏晚晚叹了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陆景珩发来的：“今晚不回住，别等我。”

苏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回。前夫好像很习惯她不回信息，大概觉得这正常吧。她想起闺蜜那句“吃了吗”，摸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。刚点完，银行APP弹出一条通知——她的银行卡限额提高到了五十万。

苏晚晚皱眉退出APP，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