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星光璀璨

手机还烫得能煎鸡蛋，林峰把后背凑到耳边吸了口凉气，屏幕的余温烫得他嘴角直抽抽。“风声紧？”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对着衣柜镜子里的自己刮胡刀。镜子里那人眼神跟饿狼似的，死死盯着眼前那杯晃荡的82年拉菲。冰块叮当作响，像他现在的心跳。

“我扰了谁的眼？”林峰闷声笑着，右手不自觉摸到裤兜里那支派克钢笔。上午在文汇报登的那篇《谈谈香港商业的未来》，下午就炸了。说的那些关于电子表的见解，现在全成了市场风向标。

楼下传来两个西装革履的吵闹声。林峰皱眉，玻璃门一开，右边柜台的老王正被两个年轻客户指着鼻子骂。“你们看看这表！戴一个月就氧化！”左边柜台的老陈探出头，手里晃着块进口电子表，“王哥你看看，这卡西欧多稳当！”老王眼一红，把怀表往柜台上一拍，“我卖了几十年表，哪回出过这问题！”

林峰嘴角抽了抽，这三样宝贝，是他从鼓楼批发市场淘来的。老王爱不释手那块镀金怀表，老陈看上的卡西欧，还有这批货刚到手的瑞士电子表。他记得原文里提过，电子表就是香港的下一个风口，比开手机店划算十倍。

“诸位，想买表？”林峰随手翻开那本《香港电子表市场调研报告》，这一刻他无比庆幸，当初在里斯本差点没把半瓶威士忌倒进书里。三页纸的调研，现在成了老王家桌上摆着的烫金名片。

“林老板！”老王像发现了新大陆，一把抢过报告，“这电子表玩意儿，我怎么以前没发现！”老陈凑过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这篇《商业观察》里的建议……我照做了！”林峰摆摆手，不想沾光，“我只是个写东西的。”老王突然激动起来，“你看看！卡西欧现在柜台都快摆不下了！”老陈拿起个超市买的卡西欧，比划着，“这回我们可翻盘了！”

林峰望向窗外深水埗的霓虹灯。街边喇叭里正放着《上海滩》，人群围堵着推车的水果商。他摩挲着派克笔，钢笔尖划过领带结，留下一道深痕。“先从卡西欧开始。”林峰攥着名片往楼下走。怀表在胸兜里微微发烫，像件稀世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