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烫手的很，林峰用后背蹭了蹭耳朵，把电话挂了。香港九龙的夏天，闷得像个蒸笼，黏糊糊的空气钻进衣服里，让人只想发狠。

“风声紧？”林峰对着镜子刮了刮胡茬，镜子里的人眼神亮得吓人。他倒了杯威士忌，冰块在玻璃杯里叮当作响。“我扰了谁的眼？”他抿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，有点解气。

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，他随手抓起来。这次是个陌生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听起来就是典型的广东口音。“喂，是林峰吧？我是张导。”对方语气急促，还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兴奋。

林峰皱了皱眉，张导是谁？他脑中快速检索，然后摇了摇头。“抱歉，我不认识。”

“张华强，张导！”电话那头像是被噎住了，急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“电影公司张华强！你最近不是在忙嘛，我这边有个好项目，想找你谈谈。”

林峰知道了，这个名字在香江电影圈子里，是大名鼎鼎，但也同样是个常年被好莱坞压着打的角色。他沉吟片刻，问：“什么项目？”

“投资！一部新电影，我要拍一部真正讲咱们中国人自己故事的片子！”张导声音都变调了，听起来无比激动，“剧本已经差不多了，叫《长恨歌》，讲的是……”

林峰没耐心听下去，直接打断：“我要听的是投资回报率，不是剧情。一部电影，资金缺口多少？预期票房多少？什么比例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张华强显然没想到林峰会这么直接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干巴巴地说：“林先生……这是文化事业，不是纯粹的生意……”

“屁的文化事业！”林峰不耐烦了，“香江这么大，文化活动多的是。我要的是投资回报率，不是镀金！《长恨歌》，预算需要多少？我能投多少？剩下的，你找谁补？”

张华强倒吸一口凉气，林峰这话说得，让他一阵心虚。他舔了舔嘴唇，报了个数字。林峰咔哒一声挂了电话，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
《长恨歌》，就是这么个名字，电影题材宏大，投资巨大，风险也高。但偏偏是这种高风险高回报的项目，最适合林峰做。他要做的事情，从来都是逆流而上，别人不敢想的，他偏要敢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