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又眯着眼适应了半天光线，挣扎着坐起身。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，像是有铁锤在里面不轻不重地敲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子昏沉，但效果不大。咸涩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进喉咙，有点腥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环顾四周。

这不是他那间租来的鸽子笼。天啊，这像哪门子地方？土墙，低矮，屋子里空荡荡，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，床底下还堆着几双鞋。窗外是黑漆漆的夜空，几颗星星稀稀拉拉地挂着，像被扔在煤渣里的豆子。咸湿的空气钻进来，带着一股霉味。

“记忆……我是谁？我在哪？”林峰撑起身子，拍了拍脑门。头痛还是有点厉害，但他强迫自己冷静。宿醉？还是……穿越了？

他掀开薄薄的被单，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粗布的睡衣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，但绝对不是他原本那身笔挺的衬衫西裤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没什么异常。

“搞什么！骗局？”林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熬夜赶一份商业计划书，结果电脑蓝屏死机，然后就是一阵强烈的眩晕，再后来……

再后来，他好像被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架着，嘴里塞着布条，扔到了这个鬼地方。记忆最后的画面，是那两个男人阴冷的眼神，和一脸焦急的…… belle？不，不对，这是粤语区，他得用粤语才能跟某些人交流。他想起来了， belle是老赵的人工智能助手的名字。

老赵？什么情况？

林峰走到窗边，努力想看清外面的情况。夜色太浓，只能看到远处几盏昏暗的灯光，像鬼火一样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睡衣、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来，眼神浑浊地看了他一眼。

“小兔崽子，鬼叫什么？想饿死爷爷啊？”

林峰一愣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他压低声音，尽量模仿着记忆中的语气：“张叔，是我。”

那老头似乎没听清，皱着眉头又钻了进去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装神弄鬼……”

林峰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这老头是他爹的朋友，以前住在他家附近，后来搬到这里来，靠捡破烂和打零工勉强糊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