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丈原的月亮挺亮，亮得晃人眼。魏延坐在营帐里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盯着桌上那张残破的地图，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“他诸葛孔明，真他娘的邪门！”魏延猛地一拍桌子，烟锅差点摔地上，“打了一百多天了，硬是没个破绽！草船借箭、空城计，什么臭名堂没玩过？这回又搞什么‘死诸葛吓活仲达’，他娘的，吓谁呢！”

隔壁营帐里静悄悄的。司马懿正盘膝坐着，面前焚着一炉香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像是在打坐，又像是在瞎想。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刮得帐帘哗哗响，可他似乎毫不察觉。

魏延又抽了几口烟，嘶溜溜吸了一口，哈出一口长烟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干啥了？运米，吃饭，挖沟，再运米……一天到晚就这么循环，累得人骨头疼，可愣是看不出啥名堂。那诸葛亮倒好，天天坐在高台上看，偶尔下来转转，指指点点，半天不说正事。

“大哥，你看……”副将匆匆跑进来，喘着粗气，“这诸葛亮又派人来送信，说是‘丞相军粮快断了，速来救援’，我瞅着不像啊。”

魏延眼睛一亮：“哦？这老狐狸，又搞心理战？”他猛地站起来，走到帐口，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林，声音低沉，“ LH，你说，他是不是真的怕了？”

司马懿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拢了拢衣袖。外头的风似乎更响了，吹得帐外旗号哗啦啦响。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：

“先头军报，陈式那小子又跑出来挑衅了，说是要‘活捉魏延’。”

魏延嘴角一撇，嗤笑一声：“孬种！不敢正面干，就扮黑脸撒泼。”

“可能……”司马懿犹豫了一下，“他想逼我们出营。”

“出营？他娘的，老子正憋着呢！”魏延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只要他动，我就让他知道啥叫‘ certified死’，管他使啥计！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却有点闪烁，“可大哥……”

司马懿的目光望向五丈原深处，仿佛能穿透层层夜幕。良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慢点。”

“啊？”魏延一愣，“大哥，我看这帮骆驼再不跑，就得被蒸了！”

司马懿站起身，走到灯下，拿起一支毛笔，在纸上勾勒了几个字。